美利坚邪神,从美式闯王开始养蛊 作者:佚名
第27章 呱!是高达地狱!
小船在黑暗的水道里缓慢前进。
一个穿白袍的教徒操控著突突突地缓慢前进。
卢西恩坐在船头,曾正眠在他旁边。
矿洞顶部尖端偶尔滴下水珠,落在人肩上有些冰凉。
洞壁上时不时有些灯泡指著方向。
曾正眠盯著水面。
水是黑色的,不透光,偶尔泛起一点油污般的虹彩。
他闻到那股味道了。
铁锈味混著甜腻,比外面树林里更浓,但在水汽当中被隱藏。
时间在黑暗中失去刻度。
可能二十分钟,也可能更久。
前方出现岔口,水道分成三条。
船毫不犹豫地转入左边那条。
岩壁骤然收紧,船几乎擦著石头过去。
曾正眠不得不低下头,避开头顶垂下的石棱。
“初极狭,才通人。”
他脑子里冒出这句话,就像在梦里一般。
通道持续了约五十米,然后豁然开朗。
船驶入一片广阔的地下湖,或者说是矿洞坍塌后形成的巨大空腔。
顶部很高,隱没在黑暗里。
远处有光,是电灯,惨白色的led灯带,沿著岩壁蜿蜒,勾勒出一个码头和后方平台的轮廓。
空气里的味道更重了。
铁腥,甜腻,还有淡淡的腐气。
码头是简陋的木製栈桥,停著几艘同样的小船。
两人上岸。
脚下是夯实的泥土,混著碎石。
平台比想像中更大,像个地下广场。
然后曾正眠看到了。
广场被划分为若干区域,用柵栏和石块象徵性隔开。
最近的一个摊位上,並排悬掛著三具工艺品。
纵向剖开的半扇高达。
从正中分开,內部的各个装置都意外地完整,全都意外地保持了饱满。
看起来是花了很多时间的高达工艺。
摊主是个肥胖的白人男性,正用一把剔骨刀修整其中一扇边缘的筋膜。
旁边摊位卖的是皮。
完整的两脚羊皮,从头到脚,像脱下的连体衣,用木架撑开晾晒。
更远处,一个类似肉铺的摊子更为粗獷。
水泥檯面上堆著大块切割好的肉,顏色暗红,纹理分明。
摊主手持斩骨刀,正將一条高达手部装甲状的组织剁成小块,丟进旁边的塑料筐。
曾正眠的视线扫过,在某处停下。
那里摆著几个恆温箱,玻璃罩下整齐码放著小玻璃罐,每个约拇指大小,里面装满暗红色、近乎黑色的粘稠液体。
贴著“肾上腺素红”。
卢西恩已经朝前走去。
曾正眠跟上,脚步有些虚浮。
他强迫自己不看两旁,只盯著卢西恩的后背。
广场尽头,地势略高,矗立著一座建筑。
不,不是建筑,是直接在岩壁上开凿、再用石块和木料扩建出的结构。
形制模仿教堂,有尖顶、拱窗和巨大的木门,但比例扭曲,材料粗陋,透著一种狂热的笨拙。
最诡异的是教堂正上方。
矿洞顶部被凿开了一个巨大的垂直井道,直径约十米,笔直通向地表。
此刻井口是黑的,但井壁安装著一圈反射镜面,构造复杂。
“时间一到,阳光会顺著镜子折射下来,”
卢西恩头也不回地说,语气平淡,
“正好照在教堂里的十字架上。他们管这叫『圣光之刻』。”
教堂门口聚集著一些白袍人,低声交谈。
一个格外瘦高的身影被簇拥在中间。
那人穿著主教的鲜白色长袍,戴著高冠,但走近些就能看出异常。
他的皮肤是种不透明的蜡黄色,布满细微的龟裂和斑点。
露出的手背和脖颈能看到多处手术缝合痕跡,有些还很新。
他的脸更惊人。
一边脸颊微微凹陷,眼皮耷拉著,嘴角有不由自主的抽搐;
另一边却相对正常,甚至眼神锐利。
整个人像由不同健康状况的碎片拼凑而成。
“卢克说的没错,奥尔登家的小子来了。”
主教开口,声音嘶哑,像漏气的风箱,但音量不小,
“华尔斯自己不来,让个毛都没长齐的少爷凑数。”
周围几个白袍发出低低的嗤笑。
卢西恩停下脚步,抬头看著主教,脸上没什么表情。
“艾弗瑞·布希主教,”
他说,
“愿主庇佑您顽强的生命。”
这话听不出是敬意还是讽刺。
艾弗瑞主教咯咯笑起来。
“托主的福,我还死不了。”
他伸出手。
那只手的手指有三根是机械义肢,是新款的黑科技。
“虽说身上有九百多种诊断,从基因缺陷到器官衰竭……但你看,好医师和好药总能创造奇蹟。”
他眨了下那只耷拉的眼皮:
“无限的疼痛能够让我更加接近主,让我更好地赎罪。”
嗯,用他庞大而流满罪恶的资本。
卢西恩没有接话,只是扫了一眼教堂上方那个黑暗的井口。
“圣光之刻过了?”
“早了,明天正午。”
艾弗瑞收回手,
“今天只是准备。你想看热闹,明天再来。”
他转身,在一眾白袍的簇拥下蹣跚走向教堂侧门,那扇门通向更深的洞穴。
卢西恩站在原地,没动。
……
“哈!”
神国內,洛欢变成了一只炸毛的白毛哈基米,隨后膨胀著直接炸开。
下一刻凝合成一个白毛萝莉的摸样。
“对同类还真是有战斗力啊,真当成畜生在养……”
她的脸直接憋著。
毕竟因为多了很多的信徒,即使现在这里只有卢西恩一人进入到这里。
她也能看到更多的东西,比如说穿透了三四米厚的石壁。
墙壁后是另一个巨大洞窟,灯火通明。
一群幼年体的高达就像是活在《怪兽电力公司》一般。
被流水线式地遭遇各种恐怖的惊嚇,隨后变成高达散件並提取出了肾上腺素红。
另一侧是拆卸车间。
吊轨上悬掛著已被放血处理的完整高达,外部装置,头部装置,內部运行炉。
高效,整洁,工业化。
“噫,在让我看到这些抽象玩意,我就戳瞎我的眼睛。”
……
“看够了?”
卢西恩问道,
“该回去了。”
回去的路显得很短。
两人没再交谈。
曾正眠脸色苍白,上船时脚步有些踉蹌。
在码头上船前,卢西恩在一个小摊买了点什么,用油纸包著。
回程船上,他打开油纸,里面是几块深褐色、裹著糖霜的肉乾。
他递了一块给曾正眠。
“吃吧,作为奥尔登家的朋友。”
曾正眠盯著那块肉乾,看了两秒,接过来,放进嘴里一口吞下。
隨后整个人在乾呕。
卢西恩自己也吃了一块,然后將剩下的包好,揣进口袋。
小船驶出来时的狭窄水道,重回黑暗。
第二天,同一时间。
卢西恩独自驾车来到林地深处。
他换了一身衣服。
仍是昂贵的定製西装,但顏色是更暗的深灰。
手中握著一个骨白色的十字架,约手掌长,表面被摩挲得油润光亮,雕刻著繁复扭曲的花纹,中心嵌著一小颗暗红色的宝石。
他走过掛满装饰的松林,脚步平稳。
来到骨柵栏前,卢克主教已经等在原地。
“今天一个人?”
卢克瞥了眼他身后。
“嗯。”
卢克没多问,侧身让他进入。
矿洞深处,教堂前的广场比昨日嘈杂许多。
更多的白袍信徒聚集,低声吟诵。
教堂上方的井口依旧黑暗,但镜面装置已调整好角度。
艾弗瑞主教站在教堂门口的高台上,佝僂著身子,却散发著一种病態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卢西恩没有挤进人群前端。
他站在广场边缘的阴影里,手指摩挲著那枚骨十字架,抬头望向井口,等待著时刻的到来。
洞穴里的空气,甜腻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