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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炮兵的牺牲
    抗战:从淞沪开始打满全场 作者:佚名
    第108章 炮兵的牺牲
    “杀小鬼子”
    “把小鬼子送回老家”
    雪亮的刺刀狠狠的捅入还没反应过来的小鬼子身体,手榴弹在战壕拐角爆炸,衝锋鎗近距离扫射,白刃战瞬间在狭窄的战壕里爆发。
    血腥而惨烈。
    黄唯一马当先,手中的衝锋鎗一个点射,一个鬼子少尉的脑袋开了。
    又是一个点射干掉了另一个试图衝上来的鬼子兵,厉声吼道:“能用枪就用枪,快点解决小鬼子,这是炮兵兄弟们用命为我们爭取来的机会”
    “杀啊”
    与此同时,小鬼子阵地后方正试图组织增援,但却被纵深延伸的炮火死死的按在地上,无法支援正在和国军搏命的一线守军。
    战壕里进行惨烈白刃战的双方,由於国军后续士兵源源不断的突入,小鬼子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就当国军步兵在阵地上大杀四方时,中央突击队的炮兵阵地上,却在承受著小鬼子炮兵疯狂的炮击。
    这么近的距离,十几分钟的时间,哪怕是黑夜,经验丰富的小鬼子,也测算出来了国军炮兵那分散的方位。
    报復性的炮击隨之而来,大量小鬼子的反击炮弹落在炮兵附近。
    但是早已得到军令的炮兵丝毫不惧,无视了身边炮弹的爆炸和横飞的弹片,眼里只有前方需要火炮覆盖的区域,心里只有长官下达的射击诸元。
    “装填,快”
    炮长的嗓子已经喊的嘶哑了,装填手的手臂肿得老高,每一次抬起炮弹都钻心地疼,但他们依旧咬著牙,用最快的速度將炮弹塞进炮膛。
    轰
    又一发小鬼子的炮弹在不远处炸响,灼热的气浪夹杂著碎石和弹片横扫过来。
    搬运弹药的士兵嘴里发出一声冷哼,隨后便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军装。
    “来人,把受伤的兄弟抬下去”
    “先別管他,继续射击”
    炮长的喊声压过了伤员的呻吟,盯著炮兵完成装填后,右手猛地挥下:“放”
    “轰”
    炮身剧烈后退,炮拴打开,还冒著白烟弹壳弹出。
    没人去看那倒下的弹药手是否还有气,另一名士兵已经冲了过来,扛起沉重的弹药箱,快步的衝到炮位旁。
    不是他们冷血,而是此刻不能停下来,从开始纵深炮击那一刻起,这些炮兵们已经全体做好了殉国的准备。
    “营长,三號炮被日军火炮直接击中,连炮长在內全体殉国”
    “营长,五號炮弹药储存位置被日军炮火击中,炮弹殉爆,五號炮正在撤出阵地”
    坏消息通过骑著摩托的观察员传到梅思源这里,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扎在他心上,他的炮兵营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但他不能停下,甚至不能流露出丝毫悲伤。
    对著传递消息的观察员,梅思源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便打发其出去继续观察。
    残存的火炮调整著角度,继续喷吐著火舌。
    一號位的火炮经过长时间的急速射,炮管早已变得通红滚烫,这种情况下继续射击,炸膛的风险极高。
    所有人都知道,这门炮快到极限了,或许下一发,炮管就会炸膛,但没人退缩。
    前方阵地上步兵兄弟们还在廝杀,小鬼子在后方或许已经开始组织增援,如果没有炮火的阻拦,小鬼子后方的援军会迅速的衝上去与阵地上的残兵匯合。
    “继续装填”
    炮长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不是害怕,而是对部下和装备的心疼,但命令却毫不迟疑。
    又一发炮弹被塞了进去,炮兵看著那滚烫的炮閂,一咬牙,用手套內满是水泡的手猛地关上炮门。
    “放”
    炮弹勉强发射出去,但炮身已经出现变形,一道细微的裂纹出现在了炮管根部。
    这门炮已经废了,撑不住下一发炮弹的衝击。
    看著已经废掉了的伙伴,炮长泪水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混合著脸上的硝烟和血污,留下两道泥泞的痕跡。
    炮长猛的吸了一下鼻子,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撤,一號炮全体,立刻撤离炮位”
    周围的炮手们愣了一下,他们早已做好了和炮位共存亡的准备。
    装填手甚至已经抱起了下一发炮弹,听到命令,他茫然地站在原地,看著炮长,又看了看那门已经废了的火炮。
    “班长,还能再打一发”装填手的声音带著哭腔喊道。
    “打什么打,炮没了,人不能再没了”
    炮长几乎是哭著咆哮起来,上前一步,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滚,都给老子滚,带上受伤的兄弟,快撤,去找营长”
    一號炮的炮兵们是幸运的,虽然遭到了日军的炮击,但是並没有造成伤亡,能完整的退回后方。
    其他炮位的炮兵们,就没有这么幸运,大部分都和火炮一起阵亡在了自己的阵地上。
    国军这边的炮兵伤亡惨重,小鬼子那边同样不好受。
    “八嘎,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旅团长天谷直次郎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冷静,对著电话听筒疯狂咆哮。
    电话那头,是日军炮兵联队无奈的声音:“旅团长阁下,支那军的炮兵阵地非常分散,而且他们射击极为疯狂,根本不顾及自身伤亡和炮管损耗”
    “我们的反击虽然摧毁了他们部分火炮,但他们剩下的炮火依然在持续对我纵深进行压制,我们很难完全清除”
    “我不想听这些藉口”天谷直次郎毫不客气的打断:“整整四十分钟,我的步兵被压在阵地里动弹不得,前沿在苦苦哀求支援,这是你们炮兵的无能”
    “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我要的是结果,立刻,马上,摧毁他们,打开通道,让步兵支援上去,如果做不到,你就切腹向天皇谢罪吧”
    说完这句话,也不等对方的回答,天谷直次郎猛的摔掉了电话。
    走到观察口,听著远处依旧隆隆作响,持续不断落在己方纵深的炮火,看著前沿阵地方向越来越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脸色越来越难。
    回到指挥部,天谷直次郎颓然坐回椅子上,实在是没想到,前面一直在取巧的支那军,竟然会在此时用上以命换命的打法。
    也是第一次清晰的感觉到,胜利的天平,正在不可逆转的向对方倾斜。
    想著想著,天谷直次郎忍不住看向掛在墙上的军刀,小声喃喃自语道:“难道我也要步入山室师团长和黑岩旅团长的后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