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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当真是个破太后
    王府里来了个捡破烂的崽崽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当真是个破太后
    萧杰昀浑身一震:“安娘?“
    安娘泪流满面:“殿下!你不认得安娘了?我是你的乳母啊!从你出生,我便在你身边啊!”
    萧杰昀盯著她的脸:“为何……为何我毫无印象?”
    “因为你两岁那年,我便被慕容氏灌了药,扔进了冷宫。”
    安娘举起手中铜牌:“这是皇后娘娘宫中的旧物,你小时候最喜欢拿著玩耍,我一直都留在身边。”
    “安娘,你口中唤的皇子不是阳阳吗?怎会是朕?”
    “那是皇后娘娘给你起的乳名啊,殿下你不记得了?”
    萧杰昀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安娘的眼泪缓了下来:“殿下,你,你都长这么大了,真好,我居然还能再见到你,太好了。”
    萧杰昀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安……娘?你方才说皇后娘娘,是先皇后吗?可朕的母后是慕容氏啊。”
    安娘猛烈摇头:“殿下!你不是慕容氏的孩子,你是先皇后的亲生孩儿啊!”
    萧杰昀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萧泽和程公公倒抽了一口凉气,团团一脸疑惑,皇伯父不是太后的孩子吗?
    安娘嘆了口气,说出了当年所有的事:
    “殿下,你是先皇后十月怀胎,九死一生才诞下的皇儿。”
    “那年,慕容氏与先皇后相继有孕,生產时又正好赶在了同一日。”
    “殿下先呱呱落地,不久便传来莫容氏也诞下皇子的消息。”
    安娘悔恨交加:“殿下!奴婢有罪!奴婢对不起娘娘啊!”
    萧杰昀心头剧震:“安娘,莫要惊慌,你慢慢说。”
    “那一日,皇后娘娘生產时见了大红,身子虚弱,正躺在床上小憩。”
    “那毒妇突然带著人闯了进来,抱著个死胎威逼娘娘!”
    萧泽惊讶地长大了嘴,团团也瞪大了眼睛。
    “她那时说的话,奴婢记得清清楚楚!”
    “她一改往日的温良贤淑,一进门便咬牙切齿:凭什么你我二人同时有孕,你却要生在我的前面?”
    “凭什么你的孩子好好的,我的孩子却夭折了?分明就是你克了我们母子!”
    “姐姐,您护不了自己的孩儿了,不如,便让他做臣妾的孩子吧。”
    “若姐姐捨不得,那本宫便让他给臣妾的皇儿陪葬!”
    “皇后娘娘想喊人进来,这才发现,因为娘娘有孕时体虚,协理六宫的大权落在已经是贵妃的慕容氏手里,早已將满宫的人都收买殆尽了。”
    “皇后娘娘无奈,让她发下毒誓,会终身將您视如己出,那毒妇张嘴便来,还说若他日未履行誓言,必遭五雷轰顶。”
    “然后,她便端来一碗毒药,逼著娘娘当场服下了!”
    “啊?!”团团惊讶地喊出了声。
    “奴婢亲眼看著皇后娘娘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那毒妇让人將死胎放到皇后身边,她自己却抱起了殿下!”
    安娘浑身颤抖:“殿下!皇后娘娘她,是用自己的性命,保住了你的命啊!”
    “那毒妇!是用皇后娘娘的命,铺成了她的皇后之路啊!”
    萧杰昀猛地闭上双眼,胸口剧烈起伏。
    “后来呢?”他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得厉害,“她既已得手,为何还留你性命?”
    安娘惨笑一声:“先帝爷在外征战,马上便要回朝,奴婢是娘娘刚刚有孕时便早已指派好的乳母,先帝识得奴婢。”
    “她需要奴婢这个皇后身边的旧人,亲口证实娘娘是血崩而亡。”
    “奴婢在先帝面前给她做了人证,又寡廉鲜耻,卑躬屈膝地在她身边奉承,只想多陪在你身边几年,生怕她又起了什么歹念,对你不利。”
    “你两岁那年,慕容氏晋封为继后,先帝將您立为太子,对先皇后的死因也再无疑心。”
    “她便稟告先帝,说奴婢得了失心疯,移居別宫静养。”
    “实则是她强行给奴婢灌了药,扔进了这冷宫自生自灭。”
    “奴婢喝下药后便糊涂了,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她贪婪地注视著萧杰昀的脸:“殿下,你都长这么大了。奴婢死也瞑目了。”
    萧杰昀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翻涌的杀意。
    他轻轻將安娘散乱的白髮拢到耳后,动作分外轻柔。
    “安娘,你没有错。”他一字一句地道,“若非你当年隱忍,朕又如何能活到今日?是你护住了朕。”
    “你放心,这笔血债,朕会亲自討回来!”
    他看向团团:“团团,你能不能,让朕身上的紫气,一直留在她的身上?”
    “不行呀,”团团摇了摇头,“皇伯父的紫气,就是皇伯父的,只能这样啦。”
    萧杰昀明白了,脸上露出一丝惨笑:“是么……”
    安娘却並不在意,她伸出另一只枯瘦的手,颤抖著覆上皇帝的手臂,如同当年哄他入睡般轻轻拍著。
    “殿下,够了,能再看你这一眼,把真相亲口告诉你,让皇后娘娘的冤屈得见天日,安娘別无所求了。”
    她猛地用力,主动撤回了自己的手,眼神逐渐涣散,声音也飘忽起来:“殿下,你要做一个……好皇帝。”
    团团手里一空,萧杰昀下意识地想再拉住安娘的手,却停在了半空。
    安娘的眼神重新变得空洞而迷茫,口中又开始含糊不清地不停囈语。
    她紧紧攥著那枚铜牌,蜷缩回角落,对著墙壁喃喃道:“阳阳!你去哪了啊?”
    萧杰昀的手仍然是那个虚握的姿势,定定地看著瞬间变回了疯癲模样的安娘,巨大的悲慟席捲而来,令他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半晌后,他睁开双眼,深深看了一眼那蜷缩的背影,猛地转身,大步走出殿外。
    程公公面色发白,衝著萧泽和团团招了下手,几人赶紧跟了出来。
    “程谨言!”
    “老奴在。”
    “將安娘,移至紫宸殿偏殿,派最稳妥的宫人伺候,用度比照太妃。”
    他顿了顿:“她要什么,便给她什么。”
    “若有任何人敢怠慢一丝一毫,诛九族。”
    程公公冷汗涔涔:“老奴遵旨!即刻照办!”
    萧杰昀看了看萧泽和团团。
    他蹲下身,平视著团团,又看了一眼儿子,眼神复杂。
    “今日之事,关係重大。你们要將此事忘得乾乾净净,绝不可对任何人提起。”
    萧泽跪倒在地,正色道:“儿臣明白,定守口如瓶。”
    团团则眨了眨大眼睛:“皇伯父你说什么呀,我没听见啊!”
    萧杰昀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头:“真是个机灵的好孩子,皇伯父多谢你了。”
    他站起身,转身离去。
    萧泽看著父亲的背影:“团团啊,你还真说对了,太后她,当真是个破太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