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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这是大公子送姑娘的
    锦鳶点点头,眉眼温柔地应了声。
    竹摇跟在身后,仍不死心追问:“你当真不知道大嬤嬤的用意?”
    锦鳶才答了:“姚嬤嬤说…她是老夫人的耳报神,且老夫人常年在京郊修养,却把大嬤嬤留在前院而不是后院,想必其中定有什么缘由。而且,姚嬤嬤那么慈祥的人,都与大嬤嬤虚与委蛇的,想必我胡诌几句,也不大碍事。”
    竹摇连连点头,“是这个道理。”
    走了两步后才反应过来,“也不对啊,既然姑娘都知道,刚才我说完后你怎么那副脸色呢?”
    锦鳶嗯了声,认真道:“那是我有些意外,竹摇姐姐会这么夸我。”
    在沈家院里时,除了亲近的妙辛一人,谁也不会当面夸一声厉害,唯恐有人越过了自己去。
    她意外的是竹摇、拨云两位姑娘的善意。
    竹摇:……怎么感觉不大是滋味呢。
    拨云:“噗——”
    竹摇:“拨云你——”
    拨云连忙拔下簪子插到她头上,堵住她的嘴,连声道:“我错了,是我没忍住笑话你了,这送你,瞧,多好看。”
    说著,还拉著她去小湖桥上看。
    竹摇哼哼唧唧著看湖面上的人影,比著簪子,回眸看她们二人,下顎扬了些:“这次我就不同你们俩人置气了。”
    拨云拱手:“姑娘气量纳百川!”
    锦鳶见了,也跟著拱手。
    “姑娘心胸阔气!”
    竹摇忍不住也被逗笑了。
    自然,回去后三人就被当著大嬤嬤的面不痛不痒的训斥了几句,说姑娘们不懂规矩,让大嬤嬤的见笑了,回头一定好好管教,这会儿急著去前院帮忙,怕娘娘等著急了,但闭口不提锦鳶的来歷。
    气的大嬤嬤出门时鼻子都险些气歪了。
    院子里。
    竹摇藏不住心事,缠著姚嬤嬤问道:“嬤嬤为什么不把东西一併还了去,方才那两个丫鬟还拿嬤嬤收东西的事情做文章呢,这会儿回去后,大嬤嬤肯定会一状告到老爷跟前。”
    姚嬤嬤安抚著拍拍她的手背。
    “我另有原因,不必担心。”
    老夫人都挪出去这几年了,不敢把手伸进娘娘院子里,竟敢动大公子的清竹苑,也不看看清竹苑里是谁管著。
    当年老夫人害的主子娘娘生產时大出血坏了身子,不能再有孕,这事在她心里可还没过去呢!
    念落,她眸色才恢復慈祥,看向锦鳶,语气讚许道:“姑娘方才那番话虽听著无厘头了些,但心思是对的,如今节骨眼上,越少人知道,越晚传出去姑娘的身份越好。”
    锦鳶抿著唇,垂眸道:“奴婢记住了。”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再加上方才三人关係又亲近了些,竹摇凑近她,仔细看了眼:“姑娘莫不是害羞了?”
    说完后,当真见锦鳶红了脸。
    还用手挡了下面颊。
    “姐姐別闹我…”
    竹摇喜得拉她手,看她面颊微粉、杏眸忽闪,嘴上虽打趣著,但心底却想著,难怪大公子独选了她,本来顏色平平温柔嫻静的性子,却心思单纯靦腆,害羞起来这般娇艷有趣,连自己都忍不住想要逗一逗。
    又说了会儿话,姚嬤嬤才领著两个姑娘,外院的几个小廝出门去。
    锦鳶收拾了会儿屋子,累的实在撑不住了,才回屋躺著歇会儿。
    怕自己睡沉,连外衣、鞋子都不敢脱。
    就这么歪在床边躺一会儿。
    谁知,一睡就入了梦。
    短短一觉,噩梦连连,將她困著怎么也醒不过来,最后还是被一道雷鸣吵醒,她才睁开眼,大汗淋漓的喘著气,胸口下的心臟狂跳不止,眼神有些虚散的看向敞开的窗子。
    是被风雨吹开的。
    窗前的地上被打湿了一片。
    屋子里视线昏暗,外头雨声阵阵,天黑压压的。
    她缓了几息后,人才彻底从噩梦中清醒。
    听著雨声,忽然想起竹摇出门叮嘱她的事,她把做团扇的扇架子放在院子里晾著!
    锦鳶立马撑著胳膊爬起来,脚步有些发软的跑出去,她才来清竹苑没几日,手边寻不到伞,直接衝进滂沱大雨中,將院里石桌上摆著的七八个扇架子收起来。
    就这么一个来回,她已浑身湿透。
    雨水狼狈的沿著面颊淌下来。
    好在院子里无人看见。
    锦鳶寻了个偏僻的廊下,把扇架子晾起来后才准备回屋换衣裳,好巧不巧,有人回来了。
    一前一后二人,戴著斗笠披著蓑衣,身形高大脚步飞快,显然不是姚嬤嬤她们。
    锦鳶闪躲已来不及。
    暗嘆一声。
    后退两步,躬身候著他们进廊下。
    赵非荀一步夸上三层石阶,摘下斗笠、蓑衣,由著身后跟著的轻风双手接过,似乎是因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男人的眼神亦染上湿冷,扫过眼前的小丫鬟,见她脚边的都快成水洼了,皱眉冷斥两句:“成什么样子!还不赶紧去更衣!”
    锦鳶福礼:“是,大公子。”
    后退两步,要转身进屋时,身后又传来赵非荀的指令:“换了后来书房。”
    锦鳶的后背僵硬了下。
    才侧身,垂眸,恭敬著应了声是。
    回屋后,她匆匆解了滴水的髮髻,快速用巾子擦的半干后,只用银釵綰了个松松的髮髻,才换了身乾净衣裳出门。
    方才的滂沱大雨,这会儿已经小了许多。
    连天气都开始放晴。
    轻风打著把油纸伞出来,出声將她拦住,声音还不敢大,生怕惊动了书房里的人,“姑娘,锦姑娘!”
    锦鳶站住,看向轻风,“轻风大哥,有什么事么?”
    轻风连忙摆了手,“姑娘客气,直接叫我名字就是。”如今看著大公子对姑娘的上头劲儿,怕是今后成半个主子是早晚的事情,这一声大哥也不兴再听了。说完后,从腰间拿出一物,用一块厚实的帕子包裹的严严实实,递给锦鳶,“姑娘快打开瞧瞧。”
    锦鳶:?
    她不敢接,眼神略有些戒备。
    轻风挠了下头,哎呀了声,“是我不好,先忘记说了。这是大公子送姑娘的,姑娘快接了看看!”
    可贵了!
    锦鳶下意识是抗拒。
    他曾送过玉佩、耳坠、簪子…样样都与那些梦境有关,每一样她都曾被欺负的落过眼泪。
    可眼前是赵非荀的亲卫。
    她不得不收。
    她双手接过,轻声道:“多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