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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求娶锦鳶为妻!
    秦嬤嬤站在钱氏面前,迫不及待的要请钱氏发落这对淫男贱女,在转头时看清楚两人的模样后,惊愕低呼一声,“这…这…是小姐院里的丫鬟锦鳶啊!还有一人不是二哥儿跟前的小廝立荣!这、这两人怎么会混到一处啊!”
    秦嬤嬤的反应大,那声调更是恨不得让方圆百里的人都听去。
    钱氏心狠手辣,处置起来绝不会心慈手软。
    秦嬤嬤也正是吃准了她这一点,才和椒叶里应外合,特地演了这场戏,为了把锦鳶这个小蹄子彻底从院子里赶出去,便是赶不出去,也要让她彻底断了升一等丫鬟的路!
    钱氏看著二人,语气威严著压下来:“你们二人是什么关係?为何要避人耳目私下相见?”
    锦鳶神色胆怯,冷汗顿时滑落。
    她知道夫人的手段,心知今夜这绝不是巧合,可眼下无暇分神去追究这些,颤抖著声回道:“回夫人,奴婢、奴婢与立荣是旧识,他……”
    “夫人!”
    立荣亮了声,他跪的腰板笔直,眼中虽有敬畏,但脸上神色不卑不亢,大著胆子向钱氏回道:“奴才立荣,是在二哥儿身边当差的,和锦鳶是一同进府的情分,我们清清白白,绝无任何齟齬之事!请夫人明察!”
    秦嬤嬤立刻质问:“既然你们之间清白,为何要特地背著人约在这种地方见面!分明是你们二人中有人心思不轨!”
    立荣迎上:“那也是奴才!”
    锦鳶偏头看他,连连用眼神暗示。
    可立荣却將她忽略,他吐出一口气,转而朝钱氏磕了一个响头:“今日奴才与锦鳶见面,是想求娶锦鳶姑娘嫁给奴才!”
    秦嬤嬤惊呼出声,“什么——?!”
    锦鳶也惊得脸色剧变:“立荣!”
    他將这些话在夫人面前说出来是要做什么?!
    钱氏听立荣竟敢在自己面前求娶丫鬟,倒是对这胆大的小廝多了份好奇,语气中的怒气稍淡些,哦?了一声,眼神打量向立荣,问道:“她曾去过赵府几日,你不介意?”
    这话一出,秦嬤嬤呵斥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她本想藉机將勾搭府中小廝的罪名按在锦鳶头上,可眼下听夫人话里的態度,刚才的怒气竟然已经消了一半?
    为何会这样?
    夫人分明是最重这些规矩的!
    立荣眸光坚定,咬字措辞有力:“奴才与锦鳶年幼时一同入府,也算是在府中互相扶持照顾著一同长大,锦鳶前去赵府奴才知道,能为主子分忧是奴才们的福气,奴才並不会因此看轻锦鳶一分!”
    他言辞恳切,几乎是豁出去了,將一颗真心剖开拿给主子看。
    锦鳶脸上的惊愕逐渐淡下去。
    她收回视线,耳颊滚烫,竟不敢继续听下去。
    钱氏听后,嘴角勾了下露了浅笑,感慨著看向一旁的秦嬤嬤,“竟是个痴情种。”
    这一眼,似另有深意。
    秦嬤嬤心下一慌,今晚的確是她特地安排夫人来院子里閒逛,准备抓他们这对『野鸳鸯』的,没想到立荣这小子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当著主子的说这些话,她满脸尷尬,只能陪著笑应著:“是、是啊。”
    另一旁有位婆子笑著同钱氏道,“夫人慈悲为怀、宽怀大度,但这小廝也的確有几分难得见的魄力在,如今老奴看出来了,这郎有情,就是不知妾是否有意呢?”
    这是位庄姓的婆子。
    这两年才从庄子上调回来,在钱氏身边派用。
    说话做事笑呵呵的,面相也是看著有福气的,自从来了钱氏身边后,钱氏也常会问她几句。
    庄婆子一开口,秦嬤嬤脸色就不大一样了,戒备的盯著她,只是碍於主子面,脸色不好暴露的太过明显。
    钱氏听了后,颇为满意她说的这一句话。
    她拈了手中的佛珠,眼神平和的看向锦鳶,“锦鳶丫鬟,你说。”
    锦鳶伏下身,低下头,口中儘是晦涩。
    她启唇,正要答时,秦嬤嬤顿时急了,万一锦鳶答应了,夫人再答应这桩婚事,那她的椒叶怎么办?她本想把锦鳶赶出的,万万不能让她占了这么大的便宜!
    秦嬤嬤走到她面前出声催促:“夫人问你话呢,姑娘想仔细了再好好回答!別辜负了你侍候小姐多年情分得来的体面!”
    前几句话说的还正常。
    最后那一句,险些就將威胁她不能接受立荣夹在里面。
    锦鳶听出话外音来,心知今晚这一出事绝非意外那么简单,可眼下她分身乏术,无法去质问秦嬤嬤是何用心,眼下…她不能拖累立荣……
    锦鳶伏跪在地上,额头抵著冰冷的地面,身躯弯著,女子柔软的嗓音传出来时显得有些闷颤,“回夫人的话,奴婢…家中有老父常年臥榻服药,还有一妹年纪尚幼…为家中所拖累…奴婢一心只想好好侍奉小姐,不愿拖累他人…”
    她……不愿意!
    秦嬤嬤长鬆一口气。
    立荣立马看向跪著的锦鳶,急声道:“锦鳶,我不会嫌弃你是拖累的!”
    他一腔真心,灼热的望著身旁跪著的姑娘。
    锦鳶姿势不变,语气坚定的念了一句:“请夫人成全!”
    庄婆子微微摇头,遗憾嘆气。
    立荣挺直的腰身缓缓瘫软,死死凝著锦鳶,似是不甘:“锦鳶,你……”
    钱氏收起佛珠,语气淡著:“既然你没有这个心思,就更该恪守后院的规矩,不可与前院男子私下往来。更何况你还在小姐院中侍候,没得將这股歪风邪气带坏了小姐,罪更重一等!罚你去静思堂外跪足一夜!”说罢,她视线凌厉扫过周围一圈的下人,“其他人也听著,今后再有后院女子与前院男子私下往来者,严惩不贷!都记住了吗!”
    眾人垂首纷纷应是。
    最后,拥蹙著钱氏,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秦嬤嬤被留下来扭送锦鳶去静思堂外受罚。
    她直起身子,一改恭敬的態度,扬起下顎倨傲的扫了眼仍跪著的丫鬟,嘲讽一声。
    虽不明白夫人中途为何会鬆了口,但这个愚蠢的丫鬟竟然拒绝了,合该立荣就是椒叶的姻缘,是锦鳶这小蹄子眼瞎蠢笨,自己亲口把人往外推了!
    立荣年纪轻轻就混到了二哥儿跟前,还得管事派用。
    再过几年,身份自然还能上去。
    椒叶年纪还小,也正好再留上几年。
    至於这锦鳶小蹄子——
    秦嬤嬤嘲弄的看她。
    从夫人的处置看来,跪上一夜罚的並不重,但这件事后,锦鳶在钱氏眼中已落了下乘,今后升一等丫鬟必然无望,她还是个破了身子的破鞋,又有那样拖累的家世,今后还有什么好姻缘等著她。
    这一辈,就算是完了!
    秦嬤嬤一把揪起锦鳶,动作粗鲁至极:“走吧锦鳶姑娘,夫人发话了,命你在静思堂外跪足一夜!快別在这儿磨蹭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