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烈火与愚者之途 作者:佚名
第255章 信件
第255章 信件
故作淡定喝薑汁啤酒的伊奥·布朗森的呼吸一下子就顿住了不过好在常年累月在街头混跡的经歷已经让伊奥练就了一番非常好的,强装事情与我无关的技能。
即使心中依然惊涛骇浪,但他的表情依然镇定,甚至还展露出了几分新奇与困惑,一边放下杯子,一边好奇地转头看向那几个黑衣人。
然而伊奥才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的一个体型壮硕的黑衣人就立刻瞪了过来,让伊奥乖乖地缩回了视线,再往旁边挪了挪。
“戴著圆圈面具的人?”盖里克擦拭著手中的酒杯,俯首抬眼,又瞧了刚刚被嚇过去的伊奥一眼,轻笑了一下,“先生们,我想没有人会戴著面具来酒吧,那样还怎么喝酒?”
“我只是问你有没有,不要跟我说酒吧的经营问题。”
为首的黑衣人稍稍眯眼,沉声道。
“显然,是没有的。当然,我的意思是在我值班的时间內,我没有见到过有任何戴著面具的人出现在这附近。”
盖里克语气依然稳健地说著。
他將手中的酒杯已经擦得乾净,放置到一旁,迈步走到黑衣人面前,双手打开撑在吧檯上,微笑著询问道:“不如各位先生们点杯酒,在这里等一等,看看会不会有面具人出现?”
对方的脸色明显地阴沉了下来,坐在旁边的伊奥看得心惊胆战,就怕对方突然暴起袭击盖里克。
这里可到处都是能够打人的玩意儿,要是这群人拿起一个酒杯朝著大叔的脑袋来一下——
大叔年纪这么大了,要是被人这么打一下,肯定会出事的!
阿格纳帮在拓展关係网的过程中最擅长的便是广泛结交朋友,虽然伊奥跟盖里克认识没几天,但是他还是非常尊敬这位谈吐理性,气质不凡的老先生。
要是真到了关键时候,阿格纳帮不能坐视不管——伊奥抿了一口薑汁啤酒,计算著自己如果先手出击,能不能撂倒两三个黑衣人,然后再逃走,把他们引开——
可是——不行!希里雅要求我们这几天低调一点,我不能违背她的指令!
女神啊,风暴啊,蒸汽啊,求求这帮人赶紧走开吧!
酒吧的守卫呢?门口那么壮的一个守卫呢?这就被黑帮嚇住了?不能向黑恶势力低头啊!
就在伊奥內心胡乱挣扎的时候,沉默著凝视了盖里克一会儿的黑衣人冷哼了一声,转身带著那群跟班离开了酒吧。
砰!酒吧的大门再次被重重地关上,等到黑衣人们大概已经走远,酒吧內的气氛才终於缓和下来,酒客们纷纷开始议论起刚才那紧张的一幕。
“多米尼欧帮的人是疯了么?怎么跑来勇敢者酒吧找人?”一个酒客惊魂未定地叫骂道。
“你不知道吗?兹曼格党被人袭击覆灭了!据说处刑人默尔索和他们的老大全都失踪,下落不明!”
旁边的好事者语气夸张地说道。
“传言说,干掉兹曼格党的是一个不明身份的新势力。那天晚上橡木桶街附近的居民全听到了兹曼格党总部的枪击声,火力简直像是军队出手了一样!”
“有人壮著胆子出来看,就看见兹曼格党的打手一个接一个倒下,而袭击他们的人连脸都没有暴露,只能看到他们戴著一种古怪的面具,就像是长著麻子一样,好多人管他们叫麻匪!”
“风暴在上,难怪多米尼欧帮的人跟吃了狼鱼罐头一样——”听到解释的酒客恍然大悟地点著头。
麻子?希里雅做的那个面具明明圆圈那么大,怎么能看成麻子的?
伊奥听著身后的议论声,心里不禁为卡洛琳抱不平,他还挺喜欢那个面具的。
回过神来,伊奥连忙回到刚才的位置上,面对著重新拿起了一个酒杯开始擦拭的盖里克,鬆了口气说道:“大叔,你怎么这么大胆?你不怕他们动手打人啊?”
盖里克轻笑著说道:“不怕,因为即使是黑帮也是要遵守秩序的。而且这里是勇敢者酒吧,多米尼欧帮的人不会在这里出手,否则就是破坏了他们自己的规矩。”
“做大了的黑帮都会讲秩序吗?”伊奥若有所思地嘟囔道。
“不是做大了才讲秩序,而是因为他们讲秩序,所以他们才能做大——呵呵,你可得多跟那位小姐学习一下啊。”
盖里克笑著摇起了头,將一个酒杯放在了吧檯上。
“威廉士街?西区跟皇后区交界处的那条?”
灰雾之上的神秘空间里,巨人居所般的宫殿內,卡洛琳颇为意外地说著。
“是的,所以我在得知这个信息后就在想那个地下遗蹟会不会与你的家族存在著联繫。於是我就抽空进行了占卜,而结果是——”
克莱恩竖起手指沿著顺时针的方向缓缓转动了一圈。
卡洛琳看著克莱恩的动作点了点头,但是她又马上咧起嘴边,挠著头道:“威廉士街——我也不知道这条街究竟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在我们家族还没有被王室迫害前为了表彰先祖功勋而起的名——”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那个地下遗蹟很有探索的价值!”
卡洛琳点著头,身体隨著头部的动作而摆动起来。
“你准备下次什么时候再去探索?我跟你一起去。”
“再说吧,我得先调查一下那个从男爵的信息——嗯,如果可以的话,你有机会也帮我调查一
下,他姓庞德,现在应该还住在贝克兰德。他家以前是个子爵,但是在几十年前突然落魄,到了他这一辈乾脆被降为了从男爵。”
“他也是个落魄贵族啊——”
“你可不一样,你是被王室给针对了,不然正常情况下,一个落魄贵族怎么可能还有一个带有种植园的大庄园呢——”
“我现在不止有一个,南大陆那边我也有了一个。”
“——你家那两个庄园还缺管家吗?”
“你不是私家侦探吗?!”
“我也可以是管家。”
苏尼亚海,某处远离航道的海面。
两艘船只的缩影在起伏的海水浪涛上与晴朗而湛蓝的天空下显得是如此渺小,在一片蓝色的背景中,几乎无法被其他人注意。
较为破败的船只上,阿尔杰·威尔逊的靴子踏过潮湿的甲板,面色冷漠地走向一群衣著破烂,浑身上下都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海盗。
半个小时前,在航道附近搜寻目標的“幽蓝復仇者”號发现了这艘刚从航道里驶出来海盗船,正好想要用几个海盗的人头去换点功劳的阿尔杰当即下令扬帆追上了它。
—
几分钟前,“幽蓝復仇者”號成功劫持了这艘海盗船,船员们跳帮过去后,根本不需要阿尔杰出手,就拿下了海盗船的控制权。
看著几个如牲畜般跪倒在自己面前的海盗,阿尔杰的心情稍稍飞扬了一点,享受著这份支配与力量到来的快感。
“船长!船舱底下还有个活人!”
忽然,一个船员的叫嚷声中断了阿尔杰的快乐。
他转头看去,就见到自己的二副拖著一个浑身脏污,还散发著一股鱼腥臭味的男子从船舱底下走了出来。
“不要!等一等!请不要杀我!”
重见天日后带来的对阳光的不適应,男子刚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一边挥舞的手,一边又试图用另一只手遮挡自己的两只眼睛。
他的动作是如此的滑稽,简直像是一处马戏团才会表演的戏剧,惹得几个船员纷纷哈哈大笑了起来。
伦堡人的口音?阿尔杰从男子求饶的话语中判断出了对方的来歷。
这可很是稀有,伦堡的人口数量本来就不多,更不用说海上的伦堡人了。
他缓步走到这个伦堡人面前,示意二副把他放开。
男子一下子就跌坐在了甲板上,此时正好適应了阳光的他才慢慢睁开眼睛,迷茫地看著周围“幽蓝復仇者”號的船员。
“你是怎么在这条船上的?”
阿尔杰声音低沉地问道。
看到这副场景,男子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这是一群海盗被另一群海盗给打劫了!
而且,后来的这批海盗似乎要更加讲理一点!
阿尔杰聆听著男子语无伦次的描述,了点时间,他才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这个男子是一名研究第四纪歷史的学者。上个月他从伦堡出发,前往因蒂斯参加了一个学术探討会,隨后发现了一份关於第四纪南大陆拜朗帝国的史料,便想著前往南大陆做一下实地调研。
没想到,他乘坐的船半路被这伙海盗洗劫,他没有携带太多钱財,只有一个装著自己研究资料的公文包,却被海盗们误以为包里装著贵重的財宝。
结果,在海盗们只有威逼,没有利诱地打开上了锁的公文包后,发现里面只有一堆手稿。
恼羞成怒的海盗想要把公文包丟进海里,男子誓死不从,於是更加愤怒的海盗就把他绑到了船上,准备靠岸后將他卖到南大陆的黑矿场以弥补损失。
阿尔杰听了一阵无语,伦堡人还真是一根筋。
不过,如果是能让他用生命保护的手稿,说不定里面有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呢。
第四纪的拜朗帝国——据说南大陆现在还有不少那个时期的遗蹟,保存著许许多多神秘的宝藏。
阿尔杰对於这些宝藏的衝动並不大,但是说不定有人就会感兴趣。
“你的公文包在哪儿?”阿尔杰蹲下身来,看著这个伦堡人问道。
男子一愣,他从阿尔杰勾起的嘴角上看出了不对。
“船长!找到公文包了!”一个船员举起了一个有些破损的公文包,从船舱里面走了出来。
男子连忙起身,想要把包抢回来,却被二副一脚踢开。
船员用暴力手段强行打开了公文包,阿尔杰远远地看著他,確认他打开公文包后没有触发什么机关,也没有什么非凡因素,这才走了过去。
公文包里面装著许许多多的纸张与文稿,就像男子说的一样,基本上全是一些手写的草稿和几份资料。
阿尔杰隨便翻动了几下,正想拿起一张纸,就注意到一片小纸条从纸张间掉了出来。
他將其拾起,才发现这其实是一封书信上半部分的残片。
信件前面的开头是:“亲爱的威廉,我最坚定,最勇敢的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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