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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上门女婿
    夏茂山的话音刚落,夏夫人便蹙著眉头快步上前,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將军,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家被偷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夏茂山张了张嘴,目光却越过夏夫人的肩头,正巧撞见站在一旁的夏简兮。
    她显然也是被父亲方才的失態的惊动,脸上写满了担忧。
    到嘴边的话顿时卡住了,夏茂山喉结滚动了一下,生生將几乎要衝口而出的真相又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夏夫人顺著他的目光回头,看到女儿,立刻明白了丈夫的顾虑。
    她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急切,换上一副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神色,对著夏简兮摆了摆手:“简兮,你先出去,等会儿我们再去铺子上!”
    夏简兮的脚尖不安地动了动,视线在父母之间逡巡。
    夏茂山那一闪而过的惊怒与母亲强装的镇定,都让她心头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滋长。
    夏简兮抿了抿唇,將满腹的疑问暂且压下。
    她担忧地又看了父亲一眼,见他只是避开了目光,最终只好低下头,轻声应了句“是”,便转身缓步走了出去。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疑虑之上,廊下的微风拂过,却吹不散心头那团越来越浓的迷雾。
    夏简兮並未走远。
    她只是退到了厅堂外的廊下,倚著一根朱漆圆柱,远远地望著那扇紧闭的门。
    厅內的说话声隱约传来,却如同隔著一层浓雾,模糊不清,只能捕捉到父亲似乎压抑著怒气的低沉嗓音,以及母亲偶尔拔高的、带著惊诧的语调。
    这更让她心焦如焚。
    厅堂內,夏茂山见女儿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后,这才长长地、沉重地嘆了口气,那挺直的脊樑似乎都微微佝僂了些许。
    “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让你这般动怒!”夏夫人看著面前的夏茂山,轻声问道。
    夏茂山看著面前的夏夫人,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隨后嘆了一口气:“夫今日下朝后,陛下单独召见我。”
    “可是有什么要紧的?”夏夫人心中一凛,皇帝单独召见,非同小可。
    夏茂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摇了摇头:“我原以为是什么边关急报或是朝中大事,急匆匆赶去御书房。结果……”
    “如何?”
    他顿了顿,语气充满了荒谬与愤懣,“陛下竟笑著对我说,他想做个媒人,保一门亲事!”
    “做媒?”夏夫人愣住了,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陛下他……他想给谁保媒?难不成……”
    夏茂山没有说话,只是脸色越发难看。
    夏夫人见他如此,心里立刻有了考量,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她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不成,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若是赐婚,我们如何给她撑腰!先前就说好了,兮儿招赘的,陛下总不能说赐婚就赐婚吧!”
    夏茂山看著妻子忧急愤懣的模样,重重哼了一声,语气带著一种近乎荒谬的嘲讽:“你方才只顾著著急,怎么也不先问问,陛下这金口一开,要保的究竟是哪门『良缘』?”
    夏夫人被他问得一怔,下意识地道:“是谁?”
    夏茂山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每个字都像是裹著冰碴:“易、子、川。”
    “是他!”夏夫人先是一愣,隨后紧紧皱著的眉头不著痕跡的鬆开了许多,“怎么会是他?”
    “谁说不是!”夏茂山一想起那个混帐东西,心里就窝火的厉害,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案几上,震得茶盏跳起,“这个混帐东西!这个餵不熟的白眼狼!想当初我还亲自指点过他骑射功夫,虽无师徒之名,也有半师之谊!他倒好!他倒好!!”
    夏茂山气得额角青筋暴起,脸色涨红:“我当他是个上进的晚辈,他却背地里憋著这等心思!竟然敢……竟然敢肖想我的宝贝女儿?!他易子川是个什么东西!也配?!”
    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带喘,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夏夫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失態的暴怒惊得一时忘了言语,只能看著他像一头被侵占了领地的雄狮般在厅內焦躁地踱步。
    半晌,夏茂山才勉强压住一点火气,但声音依旧阴沉得可怕,带著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憋屈:“更可恨的是,陛下开了这个口!虽未明旨赐婚,只说保媒,留有转圜余地……可天威难测!若无一个站得住脚的正经理由,我们如何推脱?这简直……简直就是將我们架在火上烤!”
    他颓然停下脚步,看向妻子,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烦忧:“推了,便是拂了陛下的顏面,难免被猜忌,那易家小子和他背后的人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可若应下……我夏茂山的女儿,岂能这般被人算计著嫁了?我咽不下这口气!更对不起简兮!”
    夏夫人听著丈夫愤懣又无奈的控诉,最初的惊怒过后,眼中却闪过一丝与夏茂山截然不同的复杂神色
    她难得的,没有立刻附和著斥骂易子川,反而微微蹙起了眉头,沉吟片刻,方才开口,声音比刚才冷静了许多:“茂山,你先消消气,仔细气坏了身子。”
    夏茂山一想起易子川那个混帐东西,就觉得心口疼。
    “其实,如果是易子川的话……”夏夫人话没说完,就察觉到夏茂山的目光变得有些阴惻惻的,她顿了顿,立刻话风一转,“咱们家早放出话去,不嫁女儿,只招赘,他堂堂摄政王,难不成还能来做將军府的上门女婿不成,將军为了这个事情生气,实在不值当”
    夏茂山细细想了想,也是这个理,毕竟他们早就放了话,他们夏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不外嫁。
    纵然是皇帝,也不可能逼著她女儿嫁人不是!
    想起这个,夏茂山的脸色立刻就好了不少,没投的郁色也稍稍舒展开:“你说的不无道理,他堂堂摄政王,总不可能来我將军府当上门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