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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巫蛊之术不仅能害人,还能治病?
    起初眾人將人偶下意识將人偶当作皇帝,就是因为人偶穿著明黄色衣服,但本朝除却皇帝,皇后也能身著明黄。
    燕扶紫扯下人偶衣服后,就只剩下了扎著银针的人偶躯干,瞧著就像这是个在做针灸的人,並没有那么诡异了。
    皇帝面色终於没有那么阴沉了,可声音里却仍是充满威严,“盛漪寧,你做这皇后人偶藏於东宫究竟为何?”
    盛漪寧眉目哀愁地看了齐王和崔景焕一眼,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隱,可却又咬了咬唇,不敢说出来,便叩首道:“皇上明鑑,这人偶,其上的银针所扎的穴位,皆非要害,都是可调理身子的。臣女绝无谋害皇后娘娘之心。”
    但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方才她看齐王与崔景焕那一眼,都被眾人看在了眼中。
    魏王质问,满眼嘲讽,“若扎这些穴位有益无害,盛大小姐为何不亲自去坤寧宫给皇后娘娘施针,却要借人偶来施针?难不成,那巫蛊之术不仅能害人,还能治病?”
    盛漪寧垂眸轻咬了咬下唇,双手手指紧紧扣著,“臣女……臣女不想害人。皇上明鑑,臣女不敢保证此举是否能叫皇后娘娘身子好转,但能保证,扎这些穴位,便是在人身上,也绝无害处。”
    燕扶紫很维护盛漪寧,也急忙对皇帝说:“父皇,你若不信,不妨传几个太医过来瞧瞧。”
    皇帝看了眼身边的大太监冯良。
    片刻后,冯良便去宣了候在外头的太医进殿。
    冯良將遍布穴位图的人偶拿了过去,给太医们看:“诸位太医,这些银针所扎的穴位,有何功效?可会伤及身子?”
    人偶从太医们手中一一传过。
    这些太医有的是听命於皇帝的,有的是听命於宫妃的,这会儿太子、齐王和魏王都在,他们都悄然留意自家主子的神色,没得到什么指示,也不敢不乱说话,只能纷纷如实稟告。
    “回皇上,银针所扎的穴位,並无要害和伤身之处,都是用於调理身子的。瞧著像是能叫人安神好眠,食慾增进,强壮体魄的。”
    “回皇上,微臣所见略同。”
    眾太医纷纷附和。
    皇上沉声问:“若这套针灸用在皇后身上呢?可会虚不受补?”
    眾太医心思各异,最后仍是太医院院使先回稟:“皇上,皇后娘娘的病一直是臣在料理,这套针法,若用在皇后娘娘身上,亦是有益无害,虽不能治本,却能叫皇后娘娘身子好转,病痛有所减轻。”
    那些给皇后看过病的太医也纷纷赞同。
    皇上微微頷首,冯良便又將太医们引出了太和殿外。
    太子长长舒了口气,“原来是个误会。长乐,你一片孝心,与小舅母不忍母后受病痛折磨,又恐母后凤体有失,才用此法为母后解忧,也不知提前与本宫说一声,闹到父皇面前,平白叫人误会了。”
    他虽是说著责怪的话,但面色和煦,声音也依旧清朗温和,端正的眉宇间更多的是关心。
    盛漪寧急忙出声:“不怪公主,是臣女不让她说的。”
    皇帝神色莫测地俯视著殿內眾人,面色沉沉,一语不发,让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却无端给人君心难测的压迫。
    魏王又问:“盛大小姐並无害人之心,为何不提前与太子陈明,还好巧不巧將这等容易叫人误会的东西,放在太子书房中?”
    他又瞥了齐王和崔景焕一眼,“何况今日还出了钦天监死諫和东宫书房失火之事。你这东西被搜出来的未免太是时候了。”
    崔景焕桃眼中已然笑意全无。
    齐王的情绪则更为外露,看向盛漪寧的目光都快要將她活剐了。
    到这一步,他们都看清了,盛漪寧压根就没有帮他们陷害太子,而是阳奉阴违,裴玄渡、燕扶紫將计就计,引蛇出洞,反將他们一军。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拱手:“父皇,此物是表妹的乌龙,可那钦天监却是实打实的以死为諫了!何况彗星现於东宫,目睹者不计其数,便是钦天监所言有假,难不成,天象还能作假?想来是这些时日,太子皇兄有什么失德之举。”
    崔景焕微皱了皱眉,觉得齐王太过沉不住气了。
    如今已东宫最关键的罪证已被洗清,再攻訐太子,只会適得其反。
    “彗星现於东宫,我怎么没瞧见?”燕扶紫问。
    齐王冷冷瞥了她一眼,“皇妹与太子同是中宫所出,自然向著太子。”
    此时裴玄渡才悠悠开口:“微臣也並未瞧见。齐王殿下倒是说说,除了钦天监,倒是有多少人瞧见了白日彗星现於东宫?”
    齐王一噎,其实他也没瞧见什么彗星,那只是他们与钦天监一早定好的说辞罢了。
    若是事情顺遂,齐王党和魏王党的人都会爭相作证,这眾口鑠金,哪管当时有没有白日彗星,传的人多了,自然也成了真的。
    否则史书中那些个兵变前的异象都是哪来的?
    现在魏王明显不与他联手,旁人也不敢胡乱作证,只有他自己的人会作证,可他这会儿若是点出那些能作证的人,与在皇帝面前细数自己的党羽有何区別?
    皇帝虽时常对他们私下结党营私之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不代表,能容忍此事闹到明面上。
    “本王哪知道有哪些人瞧见了,只是当时听到不少人对著苍穹指点议论罢了。”齐王底气不足。
    崔景焕拱手上前:“皇上,微臣愿自请查证此事。”
    皇帝没应允。
    崔景焕便一直维持著拱手低头的动作。
    “玄渡,你且起来。”
    皇帝目光落在跪了许久的裴玄渡身上。
    裴玄渡看了眼身旁跪著的盛漪寧,並未起身,“臣与阿寧夫妻一体,有难同当。”
    皇帝颇为诧异,看向裴玄渡的目光多了几分兴味,“难得见你开窍,竟还懂得怜香惜玉。罢了,你们既是朕赐婚的金童玉女,便一併起来吧。”
    “谢皇上。”
    两人齐齐跪拜谢旨。
    太子这会儿渐渐回过味来,知道这是裴玄渡將计就计的局后,便也有閒心与旁边的燕扶紫低声说笑:“长乐,小舅舅与盛大小姐可真般配,今日明明是本宫大喜,可瞧著他们在父皇面前叩首,倒是有种成亲的人是他们的错觉。”
    燕扶紫冷著脸,压根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