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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燕扶笙沐浴被逮,男扮女装暴露
    裴玄渡朱唇紧抿,眼中似乎透了几分幽怨。
    盛漪寧並不意外他猜到自己的目的,但怕他一言不合又咬上来,嘴里说著好话:“我这不也是爱屋及乌吗?”
    裴玄渡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给她轻轻擦掉嘴角弄的口脂,“我是屋还是乌?”
    盛漪寧没想到他这么爱咬文嚼字,急忙道:“屋檐的屋!”
    她现在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然待会甭管是屋还是乌,都是她要呜呜哭。
    裴玄渡轻笑了声,也不管她是不是心口如一,至少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便足以让他心情愉悦。
    从皇宫门口到武安侯府的这段路似乎变得很漫长。
    “皇后是如何揭穿燕扶笙的?”
    盛漪寧已自行想出了一折宫斗大戏。
    皇后设计让燕扶笙在皇帝面前露出马脚,太子找到了当初接生燕扶笙的稳婆,裴玄渡找到了德妃是漠北细作的证据,铁证如山之下,德妃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然而裴玄渡很快便打破了她的幻想。
    “长姐派人在燕扶笙沐浴更衣之时去逮了个正著。”
    盛漪寧微微沉默,语气难掩失望,“就这样?”
    一点儿都不波澜壮阔。
    但好像又很合理。
    裴玄渡:“嗯。你都已与她言明真相,她自然要速战速决。”
    盛漪寧又问:“那德妃细作之事的证据你们找到了吗?”
    盛漪寧是重活一事才知晓此事,但手里却没有丝毫证据,想来德妃潜伏多年,证据都已被抹除了。
    裴玄渡淡淡道:“证据难找,但偽造简单。”
    盛漪寧又是沉默。
    感觉这好像不是正派所为。
    但又实在管用。
    虽然过程错误,但结果是对的,也行。
    “你还想知道什么?”
    裴玄渡抬起一只手,支著侧脸,眸光沉静地看著她。
    “我想知道何时才能回府?外头那间首饰铺子,我似乎已瞧见了三次。”
    盛漪寧默默放下了帘子。
    原本她还只是感觉,似乎这一路比较漫长,到现在,她才確定,裴玄渡这狗东西,竟然让马车一直在绕圈子。
    估计她都三过家门而不入了。
    裴玄渡却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尷尬,清冷俊秀的面上只是浮现了抹笑。
    他轻轻敲了马车窗边几下,马车便停了下来。
    很快一个小廝就去了首饰铺,拿了个锦盒回来,递给了裴玄渡。
    裴玄渡將锦盒打开,里头是一根玉石雕琢而成的簪。
    玉石清透带著些粉白色,瓣上纹路清晰,儼然是春日海棠的模样。
    他將簪子別在了盛漪寧的发间。
    盛漪寧没好气地道:“太傅大人带著我兜了那么久圈子,就用一根破簪子来打发我?”
    裴玄渡略表歉意,“初次画簪子,只觉得適合阿寧,却不知阿寧是否喜欢。下不若这般,下回你亲自画,我为你雕琢玉簪。”
    盛漪寧有些惊讶地將簪子取了下来,看著这做工精致的玉簪,“这玉簪的图纸是你画的?”
    她知道裴玄渡书画一绝,却没想到,就连这种女子首饰他都信手拈来。
    这簪子无论是所用玉石成色,还是做工,都当属一流,可见是精心准备的。
    裴玄渡拢拳抵唇,轻咳了声,“隨手所绘。如这般的还有很多,待工匠一一打磨好,我再一併赠予你。”
    盛漪寧幽幽嘆了口气,“没想到太傅大人不仅经天纬地,还有如此细腻巧思,便是一穷二白,也能靠著簪釵生意富甲一方。”
    裴玄渡淡淡道:“不必富甲一方,能討阿寧欢心便足矣。”
    盛漪寧將簪子递给他,让他重新为自己簪上,然后取出袖中菱镜看了看,发掘这素雅娇艷的簪,落在她鬢髮间,並不突兀,反倒是为她原本过於素净的装饰添了几分丽色。
    似春山碧水间探出的一枝娇。
    她感觉裴玄渡此人真是可怕,他的强势专横,並非將人锁在笼中,而是如稳坐局中的蛛,不停地吐著蛛丝,將她慢慢包裹其中。
    到了侯府。
    裴玄渡目送著她进了门,才让小廝赶车离开。
    盛漪寧被崔氏身边的嬤嬤叫了过去。
    自从跟崔氏撕破脸后,盛漪寧对於崔氏的传唤时常爱答不理,经常扯老夫人的虎皮大旗无视她。
    但这一回,盛漪寧却跟著嬤嬤过去了。
    崔氏问起了宫中之事,显然她已听说了些风声。
    盛漪寧將太和殿內之事同她一一道来。
    听到盛漪寧给燕扶瑶求情,崔氏才面色稍霽,“还算你有些良心!”
    但紧接著,她又责怪起盛漪寧:“但说起来,要不是你多管閒事,治好了那长乐公主的痴傻之症,清平公主又怎会有此一劫?”
    盛漪寧面不改色:“母亲,便是没有我,也有太子与裴太傅为长乐公主主持公道,那些罪证可都是他们一早查清的。”
    崔氏皱了皱眉,“你既已与裴玄渡定婚,他又与你亲近,你也不知多打探些消息,告知你姨母和表哥。”
    盛漪寧淡淡道:“裴玄渡从不与我说那些。想来他只是贪图我美色,因著我的家世,对我並不信任吧。”
    崔氏沉默了一瞬,一时间,竟是不知说她脸皮厚还是有自知之明。
    但盛漪寧这话显然叫她心情舒坦了些,“哦?我还当裴玄渡真瞧上了你。原来那些亲近都是做给旁人看的。也是,你这般不討喜的性子,便是亲兄长和表哥们都不喜,又怎会有男人喜欢。”
    盛漪寧对於她言语里毫不掩饰的恶意无动於衷,甚至觉得有些好笑,“母亲堂堂崔氏贵女,何时也能说出如此肤浅的话了?我又不是青楼里的魁,用得著,討那么多男人喜欢?”
    崔氏被她的话噎住。
    但很快,她想到了自己的目的,又忍气吞声,“不过隨口调侃两句,用得著这般?你一点儿也不比琉雪可心。”
    盛漪寧淡淡道:“母亲若想妹妹了,可以一同去宝华寺作伴。”
    崔氏又是一噎,深吸一口气,忍住恼怒,皮笑肉不笑:“你別以为,只是帮清平公主求情,就能博得齐王芳心。他心悦的只有琉雪。”
    盛漪寧皱了皱眉。
    崔氏心下冷笑,觉得自己果然没猜错,她还对齐王贼心不死!
    “不过,你若是能帮他偷梁换柱,保下清平公主,兴许他能给你一个和琉雪平起平坐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