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枝走近,里边的人察觉了有人过来,动作十分大的翻了个身背对她。
唇角轻轻勾起,陶枝见他这样也愿意陪著他闹一会,於是又绕著床转了个方向。
“谁在我床上?现在爬床都这么明目张胆了?让我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说著就要去掀被子。
但被子被裹的死紧,里边的人还扯著不让她掀,所以陶枝没拽动。
察觉到她鬆了手,游云归又裹著被子转身,不理会陶枝,整个人的缩在被子里,头也看不见。
“噗,你一回来就打架,闹的鸡犬不寧的,我没怪你,你还生气了?”
“呵!”一声冷笑从被子里传来,听得出他的咬牙切齿。
“听李姨说你发烧了?我带了医生来,起来看一下吧。”
“我不看,我这种没人疼没人爱只会招人嫌弃惹麻烦的人,病死算了,反正你也不关心我。”
“你只关心他们,偏心盛霽川!”这话说的赌气,也带著他的委屈。
陶枝走到床边坐下,这样的游云归实在是太无理取闹,也有些犯规的可爱了。
他怎么还有这一面?
不是一直酷酷拽拽的吗?日天日地的,现在撒起娇来这么要命?
陶枝嘴角压都压不住,笑著道:“谁说我偏心他了?他们还说我偏心你呢。”
“我这不是一听说你病了就回来了吗?原本我这几天都不打算回来的。”
游云归一听更是咬牙,几天都不打算回来?打算和盛霽川在外边鬼混是吧?
“看吧,你就是偏心他!”
“我不要你管!”
“是吗?好,那你自己好好休息。”说完陶枝就站起身往外走。
事不过三,可以哄,但也別太纵容了,她本来就没什么耐心。
听到她真走了,游云归立马掀开被子坐起身来。
“等等!”
“你真走啊?”
“你好狠的心啊你!”
怨妇一样的话语和语气,却带著独属於他的味道,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
听到他的声音陶枝停下脚步勾起唇转过身,她就知道,这人就是要她虐他一下让他急了他才知道该怎么做。
回过身看到了坐在床上裹著被子一脸哀怨看著她的人,脸有些红,身上穿的是一件豹纹的宽鬆睡衣,和她的那套几乎是一样的,也不知道这人去哪里买的同款。
头髮没打理,有些凌乱的碎发搭在脸上,离开时才到脖子处的狼尾现在长长了一些到了肩上,还因为他在床上翻滚的动作有些炸毛,但也更加显得他那张脸格外悽美破碎。
主要还是他唇边和眼角的破皮伤口为他增添了几丝战损的柔弱,削弱了他平日里的吊儿郎当和乖戾气质。
他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用凶狠又委屈的眼神盯著陶枝,一言不发又像是诉说了千言万语。
轻轻嘆了一口气,陶枝抬脚走近,还没靠近床边,原本乖觉的人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手一把將她拽上了床。
將陶枝圈禁在身下,被子里滚烫的气息传入陶枝身体,让她知道游云归是真的在发烧。
“別闹了,让医生进来看看。”
游云归却没动,依旧这么俯身看著她,而后带著惩罚意味的凶狠的吻暴风雨一般的落下。
他抬手將被子拉上,將两人困在窄小的天地里,肆虐的掠夺她的呼吸。
双唇紧紧的含盖著她的,轻而易举的撬开齿关,而后追逐撕咬,像是要从她嘴里撕扯下一块肉似的。
但他又控制的极好,並不会真的咬疼她,只有在他实在控制不住嫉妒和醋意的时候才会微微的用力,齿尖钳制住她的嘴唇和舌头,將其一整个的吸入口中。
他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但换言之,谁对於喜欢的人会没有占有欲呢?
一个又一个的人出现在她身边想方设法的勾引她,他不怪她,因为他了解她,也知道她如果不愿意没有人能够强迫她的。
她一开始的態度也很明確,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
他知道不能独占她,既然不能独占,那他就要让她在有他的场合就看不进別人去,这总可以吧?
但偏偏他在,她却和別人跑了,这让他怎么能不恼恨盛霽川?怎么能不嫉妒?
陶枝知道他心里肯定不爽,也没有推开他或者扇他,而是任由他这股子劲过去。
而且她也很久没有体验这种肆意的深吻了,还挺期待挺爽的。
察觉到陶枝没有抗议,游云归更深更狠的掠夺,像是要把之前欠的都补回来,又像是要將陶枝吃掉,让她彻底和他融为一体。
直到被窝里的空气已经快不足以支撑两人这样剧烈的呼吸,游云归才缓缓鬆开了陶枝的唇,在彻底离开前,还在她的下唇上咬了一口。
“恶狗。”
看著那被他吸的红肿已经微微有些破皮的唇,游云归才流里流气的笑了笑。
“这下好了,对称了。”
他说的是他自己的唇和陶枝的唇。
他唇角的伤口青中泛红,是赵靖黎的拳头擦破的。
颧骨处有两条细小的擦痕,是许栩打的。
不过比起其他人,他这点伤完全不算什么。
主要是他在境外那两天有点著急上火,没睡好也没吃好,天气还炎热湿闷更是让他难受,昨晚来了北城骤然遇冷就发烧了。
但他体质很好,其实抗一抗也没什么。
但是他就是不想。
看著他的样子,陶枝唇角弯了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语气带著几丝宠溺。
“消气了?”
“可以让医生来看了吗?”
也没再说什么赌气的话,陶枝肯哄他,由著他闹,他的气就已经消了一大半了。
將头埋在陶枝颈窝,八爪鱼一样的紧紧缠抱著她,语气带著一丝闷。
“你陪我。”
陶枝笑著,手指在他咯吱窝挠了挠:“嗯,我陪你。”
等到医生来开了药给他打著药水,陶枝才让人去煮东西来给他吃。
东西送来游云归抬了抬两只手,骨节上全是青紫和破皮。
“手疼,宝贝餵我。”
“揍人的时候不疼,现在疼了?”
游云归耍赖皮一样的:“那是他们该打,趁我不在勾引你。”
陶枝抬起碗吹了吹,而后將碗口直接懟在游云归嘴边:“骗你的,你在他们也勾引我的。”
“吃。”
鸡丝粥,即便陶枝吹了也依旧有些烫,但她就这么半灌给游云归吃了下去。
要让她喂,他就该做好准备。
等到他一口气喝了大半碗陶枝才笑著將碗放下,看了眼他还有很多的针水,说道:“我去楼下看一眼。”
听到这话的游云归立马拉住陶枝的手:“你说过陪我的,不准去看那个死绿箭。”
陶枝把手抽了出来:“別乱动,要是一会我回来漏针或者你拔了,那我就只能让医生给你打屁股了,当著大家的面。”
说完这话陶枝直接离开了,谢峪谨也在家里,她不可能只管游云归不管谢峪谨的。
厚此薄彼是不行的。
看著陶枝果断离开的背影,游云归咬牙冷笑:“死绿箭,你给老子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