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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我可以牵你吗?
    由於陶枝是投资方而谢峪谨又是团队负责人兼未来老板,所以两人被安排了坐一起,而宋泠和陶枝熟悉,自然也是要挨著陶枝坐的。
    就这样陶枝左边是宋泠,右边是谢峪谨。
    饭桌上气氛融洽,虽不似昨日的吵闹,但却十分和谐並没有冷场的意思。
    谢峪谨被一起来的人敬了不少酒,他喝酒不会上脸,只是眼尾处有些红了,看上去倒像是被眾人合伙欺负了一般,偏偏他面上並没有太多的表情,依旧是那股如竹般清清冷冷的淡然。
    然而这份淡然下掩盖的却是他不为人知的將要破土的妄欲。
    身旁那自然而又馥郁的香味一直縈绕在他周身,让他有一种仿佛置身玫瑰海的错觉。
    以往他从不关注,但是自从认识了陶枝后,他好像开始对玫瑰情有独钟。
    那天从她家回学校的路上,他脑海里一直都不平静,路过学校外边的店时,他居然神差鬼使的进去挑选了一支玫瑰。
    店员说他选中的那支名字叫做弗洛伊德,那样艷丽夺目的顏色让他在看见的第一眼就想起了陶枝。
    直到今天,他公寓里许多地方都插上了玫红色的玫瑰,从餐厅到臥室,从厨房到阳台,靚丽的顏色在他冷色调的房子里成了唯一的色彩,一下子就点亮了他原本死寂的心情。
    每天早晨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它们换水,如果她们枯萎,他会用剪刀將头剪下,等它自然风乾后夹在他那堆晦涩难懂又厚重的书本里,成为他专属的不能宣之於口的秘密。
    而他好像已经养成了习惯,开始成为店的常客,每日挑选一朵,用心包扎后带回家,小心翼翼將它插在瓶里,让那散发的香味陪著他度过一个又一个安静的夜晚,让他那涌动的几乎要淹没他的情绪得以安抚,才不至於在面对她的时候溢了出来。
    一缕髮丝在晃动间轻轻擦过了他放在桌上的手背,他能清晰感觉到上边携带的气息残留在了他的皮肤上。
    他想他实在太过卑劣,他居然想要捉住那一缕髮丝细细观察,想要將它放在鼻尖嗅闻,看看这香气是否和他家里的玫瑰一样,一样的让他激盪。
    用尽生平最大的克制力他才没有抬起手,没有在这样的场合下像个变態一样的將被她髮丝擦过的手背放在鼻尖回味。
    手指微蜷,强压下心里那股躁意,他想他大概是疯了,竟然如此贪恋那种感觉,那个味道。
    陶枝和人交谈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得知她昨天喝了不少酒后他下意识的就替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
    他以为陶枝不会注意,谁知抬起眼却对上了对方投来的视线。
    心跳乱了一拍,手腕隱隱约约又传来那种噬心的灼热和痒意,让他连说话都难以保持正常的语调。
    “怕你不舒服,备一杯温水。”
    微微沙哑的声音带著独属於他的清冷感,他却在和陶枝目光相接的瞬间別开了视线,生怕他一不小心就让对方发现他眼底深处那即將冒出来的渴望。
    “很贴心嘛,谢同学。”
    陶枝笑著接过他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对方握著水杯的手指。
    微微冰凉的触感让谢峪谨只觉得脑海里绷紧的名为理智的弦快要断了,他再也无法强装镇定,手指微微颤抖,蜷缩,最后紧紧握成拳想要留住那让他无比留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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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只是轻轻的触碰,不过几息的时间,属於对方的触感就消失了,只留下他心口骤然空掉的一块。
    抬起面前的杯子想要喝一口水来掩饰自己的失態,但入口却是有些辛辣的酒水。
    骤然的呛咳將眾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谢峪谨急忙又喝了一口手边的水,喝完后才发现陶枝正笑盈盈的看著他,让他身体骤然紧绷起来。
    “我...怎么了吗?”
    陶枝视线从他脸上移到二人中间的水杯上,继而又移回他脸上,笑著开口道:“难道我喝过的水更好喝?”
    闻言谢峪谨瞳孔放大神情怔然,陶枝这才发现他本就因呛到而泛著粉意的脸颊更加红了些。
    谢峪谨也在此刻才注意到他刚才隨手拿起来喝的水是他方才递给陶枝的那杯。
    透明的玻璃杯上还沾著她的点点口红,而他却刚好將自己的嘴唇印在了那浅淡的痕跡上。
    慌乱的將杯子推了过去,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喝过后又拿了回来,来回的折腾反倒让他越发的手足无措。
    “抱...抱歉,我没注意看到,我给你重新倒一杯。”
    手忙脚乱的要再次给陶枝倒水,但水杯却被陶枝的手掌盖住:“不用了谢同学,我暂时还不渴。”说完就好似並不在意这件事一样回头和宋泠又聊起了什么。
    谢峪谨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听,他脑海里现在全是陶枝刚才看著他那似笑非笑的模样,他想,她会不会因此就觉得他轻薄而对他心生恶感?
    目光移向那个被放在一旁的玻璃水杯,谢峪谨的心情从尷尬到无措再到微微失落。
    他能感觉到,她对他並不在意。
    她望向自己的眼神其实和望向其他人的並无不同,对她而言,他或许真的只是一个合作伙伴。
    失落带来的后果就是他喝多了。
    没有到失去意识的地步,但行为和思想却已经有些不受控了。
    宋泠作为拉到陶枝这个投资商的大功臣,又是整个团队里最小的,也被学长学姐们格外『照顾』了。
    陶枝反倒是因为开了车加之昨日的酒意未消而没有喝酒。
    她扶著喝的神志不清的宋泠说送她回家,结果宋泠却靠在她肩头摇头。
    “嗯~不用了枝枝,嗝~”
    “我哥来接我了,你送谢学长吧。”
    陶枝扭头看向站在她身边的谢峪谨,喝多了的他给陶枝一种乖乖巧巧的感觉,站的规规矩矩,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东倒西歪拉拉扯扯,要不是他眼神不聚焦,盯著前边像是在神游天外,陶枝都觉得这个人並没有醉。
    陶枝收回目光问宋泠:“你哥在哪?”
    宋泠闻言直起头左右寻找,片刻后抬起手指向一处。
    “吶,哥!我在这!嗝~”
    不远处一个男人跑了过来在陶枝身前站定。
    来人个头挺高,目测起码185cm往上,他身上穿著一件简单的白t,外边套著一件米色的拉链开衫,下身也是一条深色的裤子,穿著乾净简单。
    一头碎发在晚风的吹拂下有些凌乱,脸型偏瘦稜角明显,立体深邃的五官和宋泠有几分相似,让人觉得十分赏心悦目清爽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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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泠就是大美人,她哥哥长的自然也不差。
    要说谢峪谨是竹,那他大概就是松,挺拔坚韧,一看就是一个十分可靠的人。
    见到陶枝的瞬间他微微讶异,眼中的惊艷一闪而逝,礼貌微笑道:“你好,我是宋泠的哥哥宋易,宋泠就交给我吧,给你添麻烦了。”
    陶枝將宋泠递给他,继而道:“不麻烦,她是我朋友,那人就交给你了。”继而又对宋泠道:“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
    宋泠点点头,笑著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再见啊枝枝,你路上小心。
    “嗯。”
    陶枝笑了笑,她被扶著离开,她哥似乎训了她,换来宋泠踉踉蹌蹌的一脚。
    看著两人上了车,陶枝才转头对一直老实站在她身后的谢峪谨道:“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其他人已经陆陆续续走的差不多了,原地就只剩了她和谢峪谨两个人。
    听到她说话谢峪谨望向她,眼中满是迷茫:“我不住学校。”
    虽然学校有专门提供给研究生的宿舍,但也並非单人一间。
    谢峪谨有十分严重的洁癖,尤其是对人,况且有些时候作息不一样也让他十分不习惯,所以他在大四那年参加了一个项目分得了一笔钱后,就用这笔钱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小公寓。
    价格不算便宜,几乎光了他所有的积蓄,但好在他一直有靠自己赚钱的本事,平时销也不大,所以不至於缺钱用。
    陶枝有些惊讶,问道:“那你住哪?”
    谢峪谨报了一个地址,陶枝道:“那走吧。”跨出去两步后她才发现谢峪谨没有跟上来,疑惑的回过头,就看见他还站在原地看著她。
    陶枝这下是確定谢峪谨真的喝多了,虽然不至於神志不清,但是应该也差不了多少了。
    回过身揪住他的手臂,將人往车旁带,谢峪谨就这么老老实实的跟著她走,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她抓著他的那只手上。
    將人塞进车里,陶枝进了驾驶位,提醒了一声安全带后发动了车子,谢峪谨也老老实实乖乖的繫上了安全带,但一直垂著头不知道在看著什么。
    二十分钟的车程,陶枝將人送到了楼下。
    “到了,下车吧。”
    身旁没有动静,陶枝以为他睡著了。
    回过头却看见那人端端正正的坐著,但目光却紧紧盯著她的手。
    陶枝微微疑惑:“怎么了?”
    这人喝多了確实很乖,但同样的也很怪,一直盯著她看,不是脸就是手。
    虽然她知道她长的足够漂亮,可是谢峪谨也从来没有表现过因为她的美貌就对她刮目相看的意思,几次的接触这人也一直清清淡淡的,真的是属於高岭之的那一卦,也难怪他们学校有那么多女人喜欢他。
    但正是因为如此,才显得他现在的行为十分奇怪。
    谢峪谨脑中思绪纷杂,一会是他正在攻克的学术难题,一会是童年那些糟糕的回忆,一会又是那些变化细胞的结构,但最后却都变成了一朵玫粉色的玫瑰在他的大脑绽开。
    瓣飞扬,脑海里出现了陶枝的脸,继而便停摆不动。
    他知道自己喝多了,但他意识却十分清醒,可行为却在鼻尖縈绕的香味下越来越不受控制。
    理智被分为两个小人,一人叫囂著释放,一人叫囂著冷静。
    他那天还不耻霍铭予,觉得他十分的夸张做作,但他现在的想法,却似乎远比霍铭予更加的卑劣。
    喉结滚动间勉强压下了已经涌到喉间的痒意,他视线从陶枝的手上转移至她脸上,目光灼灼,望向陶枝时眼中全是燃烧著的渴望。
    再也忍受不了,理智终於还是败给了欲望。
    他问:“我可以牵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