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陆驍说话。
陆父上前,很客气地对许於微开口:“许小姐是吧?陆驍今天得跟我回一趟老宅,我有一些家事要跟他谈,怕是不能跟你一起走。”
许於微恭恭敬敬地:“许伯父,我……”
陆父抬手:“有话改天再说。陆驍的妈妈很担心他,要我把他带回去。”
许於微脱口而出:“那我一起去。”
陆父淡笑,拒绝了:“是陆家的家事,不方便吧。”
前前后后一席话,表明了陆父的態度,许於微进不了陆家门。
许於微脸色刷白,不禁看向陆驍,希望自己是他坚定的选择。
陆驍心情不好,顾不了她。
深夜,许於微看著陆家父子,坐进了黑色房车,一会儿车子就缓缓启动,朝著陆家方向驶去。
许於微忽然明白一个道理。
就算她嫁给陆驍,陆家也不会承认她这个儿媳的,她只能住在外头,逢年过节陆驍回家,她许於微跨不进那个大门,甚至陆父陆母百年,也不会允许她披麻戴孝。
还有,叶倾城为陆家生下一对龙凤胎。
以后,她许於微的孩子能得到什么?
曜石科技的股份,会分给她的孩子吗,以后的继承权会给吗?
一阵夜风吹过,许於微全身发寒。
……
入夜,一辆黑色房车,缓缓驶入陆家大宅。
陆父一脸铁青,先下的车。
等到陆驍下车,穿过玄关走进別墅里,陆父陆母在客厅里。
陆母黑著一张脸坐在沙发上,盯著儿子看,声音更是不寒而怵:“闹到妻离子散,你高兴了?”
不等陆驍说话,陆母又说:“那个叫许於微的给你下了什么降头?当年那样悲惨也不见你有多余的怜悯,现在好了,明明有妻有子的,倒是可怜起她了?她可怜吗?她什么都没有失去啊,倒是倾城冒险去救她,到头来硬生生地吃了个苍蝇。”
陆母发了狠:“要我看现在的情况,我和你爸爸跟你先断绝了关係,周家那头才愿意施捨我们,愿意让我们看一下知秋和念恩。陆驍,这阵子你跟许於微胡闹,我跟你爸爸很久没有见到知秋和念章了,周家不肯,人家不要你的臭钱,所以很硬气。呵呵,周家能给知秋和念章一个好的未来,我问问你,那个许於微能给你带来什么?除了旁人的嘲笑,我看什么都给不了你,她就是一个吸附在你身上的倀鬼。”
陆父附和:“我看,也是断绝关係的好。”
夜色深沉。
陆驍抹了一把脸,低声说道:“我会签下协议,矅石科技会由念章继承,至於知秋我也会给补偿。”
陆父怒了:“谁稀罕你几个臭钱。”
陆驍的脸上有著茫然,好半天,他才问陆父:“可是除了钱,我不知道该给什么了,倾城不让我见孩子。”
陆母擦了擦眼泪:“不是你自找的吗?但凡你坚定一些,也不会走到现在的地步。”
陆驍的脸上,儘是木然。
深夜,他上到二楼臥室里,明明身上都是酒味。
但他无心洗澡。
人躺在床上,翻著手机,看著那个將他刪除的微信號,一会儿又找出那张照片,呆呆地看著,脑子里全是叶倾城跟那个秦枫在一起的场面。
她喜欢那个人吗?
这么快,她又爱上了吗?
陆驍心里是痛苦的。
他与叶倾城的感情,终止於最好的时候,怎么说忘就能忘了,他也想好好对待於微,补偿她这些年受的苦楚,但是凡事都能勉强,唯有人的感情不能。
……
次日下午,曜石科技顶层总裁室。
陆驍开完会议,坐在环形沙发上,一手撑著下巴静静出神。
安娜推门进来:“陆总,徐律师过来了。”
陆驍放下手掌,淡道:“请他进来。”
一会儿,安娜带著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正是那位徐律师,来人推了下眼镜问:“陆总,您找我?”
陆驍点头,起身从办公桌上拿了一份草擬的文件,递给徐律师:“这是关於矅石科技的股权分配,还有我的遗嘱部分。”
徐律师一愣,脱口而出:“陆总正值壮年,为什么要立遗嘱?”
陆驍未曾回答。
徐律师识趣地不再问,翻开那份文件扫了一遍,而后就吃惊了。
陆驍草擬的文件上,標示著曜石科技的百分之三十股权,会由叶念章继承,暂时由陆驍代为持股,万一陆驍发生意外,这笔股权会由叶倾城代持,掌管曜石科技。
另外,陆驍其他的物业,包括京市黄金地段的几幢大楼,和几间五星酒店,由叶知秋直接继承,这上百亿的资產,会直接划给叶知秋,也就是陆驍的小女儿。
陆驍名下,除了零散的不动產和现金,只剩曜石科技百分之十股权了。
徐律师看完,沉默了一会儿问:“从陆总表达的意思看,对叶女士的两个孩子很看重了。那陆总跟许女士婚后,再育有孩子,那个孩子怎么分配?会不会觉得不公平?”
陆驍稍稍皱眉,而后说道:“於微不是那样肤浅的人,她不看重物质。”
徐律师笑了一下。
不看中物质?
哪个女人不看重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