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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被冲喜的魏兰溪,酒后管不住嘴的施
    “??!”
    施庆历彻底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先前还拧著的眉头此刻完全鬆开,只剩满脸的空白与怔忡。
    仿佛没听清陈宴的话,又像是听清了却根本无法消化。
    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眼神直直地落在地上的施修韞身上。
    脑子里只剩“大嫂婚前有孕”“施修韞不是大哥儿子”这两句绕来绕去的话。
    “......”
    一旁的施庆历更是目瞪口呆,原本还微微颤抖的身体彻底定住,像被施了定身咒般愣在原地。
    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先前攥紧的拳头缓缓鬆开,指尖还在无意识地颤抖。
    这层层叠加的真相,早已超出了其认知,让连反驳或追问的力气都没有,只剩满心的荒诞与震惊。
    站在边上的高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佩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心中暗自感慨:“施家这一家人,还真是有意思啊!”
    而最让高某人觉得有趣的,还得是那位带球招婿的杨夫人.....
    哪怕情郎拋弃了她,还是选择生下了情郎的孩子。
    爱得真深啊!
    陈宴抿了抿唇,指尖轻轻摩挲著下頜,推测道:“本府觉得,在八个月后,杨夫人生施公子之时,施员外恐怕已经察觉到了.....”
    顿了顿,又继续分析道:“只是那个时候,杨家的买卖还在杨夫人父母手中,只能选择隱忍不发!”
    成婚八个月后,自家夫人產下了一个足月的孩子.....
    只要脑子没问题,都会察觉到其中的猫腻。
    可阴狠如施庆文,却选择了熟视无睹,那就只能是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到手.....
    “没错!”
    施修韞猛地抬起头,散乱的髮丝下,眸中翻腾著滔天的恨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在外祖去世后,老东西设计从我娘手中,骗过大权之后,他终於露出了凶恶的獠牙....”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既恨施庆文的虚偽狠毒,也痛惜母亲的轻信与悲惨。
    若非母亲不被老东西,装出来的外表所迷惑,將大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恐怕就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陈宴看著施修韞眼中翻涌的恨,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修长的手指轻轻打了个响指,缓缓开口:“正因如此,声音施大公子才想,让施员外以极度痛苦方式死去的同时,令其身败名裂!”
    陈某人很清楚,施修韞不仅要復仇,还要让施庆文为当年的恶行付出最彻底的代价。
    既要夺走他的性命,更要撕碎他多年来偽装的“良善”面具。
    肉身和名声一起消亡。
    而施庆文没直接对施修韞动手,而是做那些事,据陈宴的推测,大概是为了將杨夫人给的耻辱.....
    报復在她的儿子身上!
    以满足多年来的憋屈。
    “等等!”
    深吸几口气后,回过神来的施庆历,目光扫过屋內眾人,忽然定格在被衙役摁在另一侧的魏兰溪身上。
    他眉头猛地一皱,先前被真相衝击的混沌思绪清明了几分,当即带著满肚子的不解开口质疑:“那这俩人又是如何,勾结在一起的呢?”
    隨即,伸手指了指魏兰溪。
    倘若说施修韞下毒手,是“事出有因”,那这个女人呢?
    她是大哥续弦的妻子,帮施修韞,与其合谋的目的是什么?
    被摁在地上的魏兰溪,先前一直垂著头沉默,此刻听到施庆历的质疑,缓缓抬起头来,髮丝凌乱,眼神却异常深邃,没有半分慌乱,一字一顿地说:“因为我不想死啊!”
    这话让施庆历更糊涂了,皱著眉追问:“什么意思?”
    一旁的施庆兆也连忙附和,脸上满是不解:“大哥,又为何要对你动手呢?”
    在他们看来,杀施修韞还情有可原,可杀她完全没有理由与动机啊!
    毕竟,魏氏是自家大哥明媒正娶的续弦,年轻貌美,没理由惹来杀身之祸,更想不通她为何会和施修韞勾结。
    施修韞突然发出一阵冷笑,声音里满是讥讽,抬眼扫过两位名义上的叔叔,语气带著几分嘲弄,缓缓说道:“那老东西近来,身体近来越来越差,许是恶事做多了,遭了报应......”
    “续弦兰溪入府,就是为了冲喜!”
    魏兰溪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顺著施修韞的话茬接了上去,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眸中翻涌著毫不掩饰的凶狠:“那老不死的竟还想,让我给他殉葬!”
    说著,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这段往事勾起了滔天恨意,连摁著其的衙役都下意识紧了紧手。
    她一个芳华正茂的女人,愿意嫁给一个老头子,就是为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还有荣华富贵.....
    但老不死的为了,给真正的嫡长子施握渝铺路,以免自己爭家產,准备从根子上杜绝隱患。
    她魏兰溪还有大好年华,岂能坐以待毙,去给老头子陪葬?
    施庆兆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猛地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眉头紧锁著看向魏兰溪,语气里满是疑惑:“这些事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一个人再蠢,也不可能將这些事,宣之於口的....
    更何况是大哥这样精明之人呢?
    都要这女人殉葬了,又怎会不事先防著她?
    施修韞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嘲讽,看向施庆历的方向说道:“老东西年纪上去了,现在喜欢酗酒!”
    “三叔你应该也知道,人一旦喝多了,就管不住嘴.....”
    字里行间,是毫不掩饰的讥誚。
    魏兰溪跟著抿了抿红唇,接过话头,声音里带著几分冷意:“恰巧当时,我就在老不死的边上伺候.....”
    “他吐出的东西可真不少呢!”
    说著,忽然转头瞥了眼身旁的苏临月,语气瞬间变得阴阳怪气,“其中就包括了,他的苟且之事!”
    “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修韞联手!”
    魏兰溪记得很清楚,当时的施庆文喝多后,將她当成了自己已故的第二任妻子.....
    將憋在心头的秘密,都给倒了出来。
    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更为了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她必须得送老不死的上路。
    而施修韞就是施庆文送来的,绝佳联手合谋对象!
    因为有共同的敌人!
    苏临月浑身一僵,猛地恍然大悟,轻声嘆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她就说自己那么隱蔽,是如何被发现的.....
    结果问题是出在了,那个喝醉嘴上没把门的身上。
    陈宴伸手指了指地上的魏兰溪,眼底闪过一丝看热闹的兴味,语气兴致勃勃地补充道:“还不止,魏夫人的儿子,也是施大公子的种!”
    说著,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这简直堪称大周版雷雨!
    “陈宴大人说得分毫不差!”
    魏兰溪闻言,没有半分躲闪,微微扬起下巴,坦然承认道:“阿逸正是修韞的血脉!”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彻底撕碎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一旁的苏临月却瞬间破防,表情骤然变得狰狞,死死怒视著施修韞与魏兰溪,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积压的屈辱与恨意瞬间爆发,歇斯底里地咆哮:“你...你们...姦夫淫妇!”
    自己的孩子被他们接连搞流產,身体再难生育,而施修韞却早已有了血脉....
    施修韞抬眼看向苏临月,眼神里满是鄙夷与不屑,毫不客气地反呛回去:“苏临月,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最不要脸的就是你!”
    “咳....咳咳!”施庆历听著这一桩桩丑事,顿时急火攻心。
    他突然捂住胸口,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紧接著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顺著指缝咳出,滴落在青砖上,触目惊心。
    “可惜啊!”
    施修韞长长嘆了口气,满是无奈与落寞,缓缓抬眼望向陈宴,眼神复杂,带著几分不甘,又带著几分认命般的感慨:“我俩这般縝密的谋划,却遇上了陈宴大人你.....最终功亏一簣!”
    时也命也运也。
    但凡不是这位,他与魏兰溪恐怕真的就成了.....
    陈宴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周身的气场也沉了几分,向前半步,目光锐利地落在施修韞身上,沉声开口:“其实本府也有一个问题,需要施大公子解惑.....”
    顿了顿,说出了唯一关心的问题:“你们那控制施员外神智的药物手段,是从何处而来的?”
    施修韞抿了抿唇,满是坦然之色,如实回道:“那是前些时日,有个神秘人找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