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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朝中有人好升官!
    离高台最近的將领席上,赫连识本就端著酒碗站著,听陈宴话音刚落,他猛地將碗往桌案上一磕,酒液溅出几滴也浑然不顾,扯著嗓子激动大喊:“都是大將军指挥得当!”
    身旁的贺拔乐立刻跟著起身,手掌重重拍在赫连识肩上,声音比他还响几分,语气里满是敬佩:“能取得如此大胜,全仰赖大將军用兵如神!”
    两人的喊声顺著晚风传遍驻地,將士们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纷纷跟著附和。
    “大將军威武!”“跟著大將军,建功立业!”的呼喊声此起彼伏,连火把的火苗,都似被这股热劲燎得更高了些。
    陈宴抬手按了按,掌心朝下轻轻压了压,台下的呼喊声便渐渐平息,无数目光重新聚焦在其身上。
    他看著台下將士们炽热的眼神,语气带著几分自谦,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得格外清晰:“不敢当!”
    顿了顿,手臂抬起,朝著台下所有將士的方向虚虚一拱,姿態诚恳又豪迈:“本將只是起到了些许微末作用,都是三军用命,悍不畏死!”
    台下忽然响起一道粗哑的喊声,来自前排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兵卒,他攥著酒碗,脖子上青筋绷起:“希望下次还能在大將军麾下,为大將军效命!”
    这一声喊得格外响亮,像是一颗火星落进了乾柴堆。
    紧接著,旁边的兵卒立刻跟著喊起来,声音层层叠叠往外传,从驻地前排漫到后排,那声音拧成一股劲:“为大將军效命!”“还跟著大將军!”
    无论是河州兵、渭州兵,还是鄯州兵,几乎都达成了一个共识:
    跟著陈宴大將军,有胜仗打,有战功立,能抢的盆满钵满,能加官进爵!
    如此主將,谁会不愿拼死效命呢?
    “来!”
    站在高台上,看著台下沸腾的景象,眼底笑意更浓,遥遥一敬:“本將敬诸君一杯!”
    话音落,仰头將碗中酒一饮而尽。
    隨即把空碗往台下一掷,铜碗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台下將士们瞬间再次沸腾起来,纷纷端起酒碗,高声应和著:“敬大將军!”
    “诸君,有许久没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了吧?”
    陈宴开怀大笑,声音透过扩音器满是爽朗:“今夜大家要吃得开心,喝得尽兴!”
    军中有禁酒令,別说是將士们了,在征战中,就连陈宴都是滴酒未沾的......
    陈宴刚走下高台,贺拔乐带著一身酒气的胳膊便垮了上来,沉甸甸地搭在他肩头。
    那只拎著酒罈的手故意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顺著坛口晃出几滴,落在石砖上晕开深色痕跡。
    “大將军,今夜末將可得与您,好好喝一杯啊!”贺拔乐的笑声裹著晚风撞过来,眼底映著远处篝火的光,亮得很。
    “喝!”
    陈宴伸手接过朱异递来一坛新酒,喉间滚出爽朗的笑,连带著眼角的细纹都染了暖意:“保管陪你他娘的喝个痛快!”
    说著,手腕一转先给自己满上粗瓷碗,酒液撞得碗沿溅起细沫。
    “大將军痛快!”
    贺拔乐伸手抄过旁边的粗瓷碗,拎起酒罈往碗里猛倒,酒液溢出来顺著指缝往下淌也不管,直到碗沿堆起厚厚的酒沫才停手:“那末將就先干为敬了”
    紧接著端起碗与陈宴碰了碰,凑到嘴边,仰头便灌,喉结急促滚动著,很快见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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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宴见状,淡然一笑,也不含糊,直接將手里的碗中酒,一饮而尽。
    目睹这一幕,周围围坐的將军们便按捺不住了。
    原本凑著篝火啃羊肉的身影纷纷直起身,连呼吸都透著几分急切。
    王雄最先动作,一把抄起面前的空碗,酒罈倾斜著往碗里续满,酒液溅在指尖也浑然不觉。
    他端著碗凑上前,脸上满是笑意,语气带著几分打趣:“大將军,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话音还没落,贺拔乐已经拎著半坛酒站起身,粗糲的手掌拍了拍酒罈外壁,酒液晃出的声响混著笑声传开:“与贺拔將军喝了,也得与末將喝啊!”
    那一个个的蠢蠢欲动,大有要將自家大將军灌醉的架势!
    陈宴望著围上来的眾將,轻笑一声,抬手將重新满上的酒碗举得更高,声音好奇得盖过周遭的起鬨声:“放心,你们一个都漏不了!”
    “也別光喝酒,吃肉!”
    话音落,先將酒碗往王雄的碗沿重重一磕。
    “哐当”一声脆响里,两人同时仰头饮尽。
    放下空碗的瞬间,陈宴伸手抓起桌上油光鋥亮的羊腿。
    指尖还沾著肉汁便直接咬下一大口,油脂顺著嘴角往下淌。
    搭上了陈宴大人这条线,日后升迁也算是有门路了..........华皎注视著被围在中央的陈宴,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心中暗笑道。
    旋即,他挤开喧闹的人群,手掌稳稳托著酒碗,站定在陈宴面前,先將自己的碗沿压得比对方低了半寸,声音带著几分刻意压下的激动:“大將军,华某敬您!”
    眾所周知,在名利场中,没有什么事,是比站好队更重要的事儿了.....
    正所谓朝中有人好升官!
    如今与太师跟前的红人,结下了香火情,日后还担心不被提拔吗?
    鄯州都督戴胄揣著手站在队伍末尾,目光黏在陈宴身上,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藏在袖管里的手不自觉地摩挲著腰带,心里早乐开了:“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都让我老戴抓住了.....”
    “日后高升有望啊!”
    “哈哈哈哈!”
    越想越热,悄悄解了领口的盘扣。
    指尖碰著酒壶还忍不住抿了口,连酒气都觉得比平日醇厚
    毕竟,他麾下的鄯州兵,在此次征战表现也不俗.....
    而谁不知道陈宴大人对麾下部將最好了!
    也得亏太师將鄯州划归陈宴大人节制,才能追隨立下大功,都是运气啊!
    陆溟立在篝火旁侧,近两米的身影在火光里投出頎长的影子,手里的酒碗半天没动过。
    目光落在远处跳动的火苗上,不知在发什么怔。
    “陆溟,你小子別在那愣著了!”
    顾屿辞端著酒碗走了过来,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撞在他肩头,酒液晃出些微酒,“咱哥俩喝!”
    “好!”
    陆溟这才回过神,眼底的恍惚散去,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抬手將酒碗举到与顾屿辞平齐:“顾大哥,弟敬你!”
    “哐当”一声脆响,两碗相撞。
    陆溟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间,酒液顺著嘴角淌下,抬手隨意抹了把,转身又给顾屿辞的碗里添满酒。
    顾屿辞一屁股坐在篝火旁的石头上,酒碗隨手搁在脚边,伸手重重拍了拍陆溟的肩膀,眼底满是讚许:“以你的功劳,等回了长安,至少捞个荡寇將军!”
    说著,往篝火里添了块木柴,火星噼啪跳起,他的声音也沉了几分,带著过来人的郑重,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好好跟著大將军干,日后有你的锦绣前程!”
    陆溟握著酒碗的手紧了紧,望著顾屿辞认真的眼神,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晓这位顾大哥是为了自己好.....
    ~~~~
    夜色已深。
    朱异半扶半架著陆溟走进了官署,近两米的汉子浑身酒气,脚步虚浮得像踩在上。
    “喝!继续喝!”
    陆溟摇摇晃晃,胳膊在空中胡乱挥著,含混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亮:“咱们不醉不归!”
    官署院中的灯笼还亮著,陆寧拢著外衣站在台阶下,听见脚步声便与桓靖快步迎上去,刚近前就被一股浓烈的酒气裹住。
    她望著被朱异半架著、脑袋歪歪耷拉著的陆溟,眉头轻轻蹙起,伸手碰了碰弟弟冰凉的耳尖,语气里满是心疼:“阿溟他这是喝了多少?”
    朱异將陆溟往柱子上靠稳,抹了把额头的汗,回想了下篝火边空了的酒罈,有些含糊地回道:“也就几大坛吧.....”
    陆寧敏锐地注意到同行归来的陈宴,虽也沾著些酒气,却只脸色微红,玄色衣袍衬得他身形挺拔,脚步依旧稳健。
    眼底甚至还带著几分未散的神采奕奕,与身旁醉得瘫软的弟弟截然不同。
    陆寧心头纳闷,又看了眼弟弟喝得人事不知的模样,疑惑问道:“大將军您为何没什么事?”
    要知道这种庆功场合,身为主將的陈宴,绝对不可能会少喝的,大家还都会灌他的酒......
    结果他甚至都不需要搀扶,连丝毫醉意都没有!
    真是咄咄怪事!
    陈宴肩头轻轻一耸,眼底浮出几分促狭的笑意,声音带著酒后未散的轻快:“因为我事先服用了解酒药呀.....”
    他又不是陆溟这初入职场的嫩头青,混了那么多年的酒局的陈某人,能不清楚麾下这些老兵油子打得主意?
    早早就服下了云汐秘制的解酒药.....
    不然,就以那灌酒程度,怕是得睡个一天一夜吧!
    陆寧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轻抿了抿红唇,眼底的疑惑散去,换上了几分无奈,轻轻摇了摇头,感慨道:“大將军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料敌先机......”
    这事儿的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符合她对这位周国兵仙的刻板印象......
    “我也没想到阿溟这小子酒量那么差,下回会先让他也服用解酒药的......”陈宴亦是摇头,抬起手来,轻轻拍了拍陆溟垂在身侧的肩膀,说道。
    “嗯。”
    陆寧轻轻应了一声,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侧过身子朝著后方庭院的方向抬手指了指,语气也多了几分郑重:“对了,柳刺史、阳都督二位,等候大將军您已经多时了!”
    “哦?”
    陈宴顺著所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越过庭院里梧桐的枝椏,落在偏厅那扇透著微光的窗欞上。
    原本带著笑意的神色渐渐收了收,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下。
    眸中褪去了酒后的轻快,慢慢漫开一层深邃的光,像是在琢磨著什么.....
    他记得这二位是早早就退场了的......
    隨即领著红叶,径直而去。
    偏厅的门刚被推开,烛火便晃了晃,照亮了屋內等候的两人。
    柳庄与阳朗惠闻声立刻起身,整理了下衣袍,齐齐对著进门的陈宴躬身行礼,声音恭敬且整齐:“见过大將军!”
    陈宴迈步走进屋,嘴角依旧掛著和煦的笑,目光扫过两人,不等他们躬身到底,便快步上前,伸手分別扶住了二人的胳膊,轻轻往上一带:“二位无需多礼!”
    坐下略作寒暄后,柳庄眼神不自觉地与阳朗惠对视了一眼,隨即抬手从怀中摸索片刻,掏出厚厚一叠东西。
    他双手捧著递向陈宴,腰杆微微弯著,语气比方才更显恭敬:“大將军,这是我二人的一点点心意.....”
    站在一旁的阳朗惠连忙上前半步,生怕话说得不周全,补充道:“也就一些银票,一些在长安的地契.....”
    “还望大將军收下!”
    陈宴伸手接过后扫了眼,银票的数额醒目,粗算下来竟有十万两之多,地契上的田亩数少说有几百亩,可谓诚意满满。
    他將东西轻轻放在桌案上,身子微微后倾,嘴角噙著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二位这是有求於陈某呀?”
    “柳某知晓大將军与太师之间的关係.....”
    柳庄也不绕弯子,满脸堆笑,恳求道:“还请大將军回长安之后,能再替我二人,美言几句!”
    虽说经河州、吐谷浑几战,他们已经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但再好的交情,又哪有空手求人办事的道理?
    是故两人合计之下,凑了些许孝敬.....
    阳朗惠双手紧紧抱拳抵在胸前,手臂绷得笔直,郑重道:“我二人对大將军感激不尽!”
    想要將功折罪,也得有渠道门路,有人说和疏通不是?
    顺带还能沟通加深一下,与陈宴大人的感情,何乐而不为呢?
    “这些东西陈某就收下了.....”陈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指尖捻了捻桌案上的东西,没有半分推辞,伸手便將那叠银票与地契一併拢起,利落地塞进了怀中。
    动作乾脆得让柳、阳二人都鬆了口气。
    顿了顿,话锋却陡然一转,语气沉了几分:“但得说你们二位两句!”
    柳庄与阳朗惠闻言,立刻收了脸上的喜色,齐齐躬身应道:“还请大將军教诲!”
    “什么教诲不教诲的?”
    陈宴忽然笑了起来,起身走上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著几分亲近:“咱们都是出生入死,一同平叛击敌的兄弟!”
    顿了顿,又继续笑道:“两位哥哥这样可就太见外了!”
    以陈某人的身家,並不缺这点东西.....
    收下只是为了让他们心安!
    给河东柳氏子弟,以及擅长防守的將领,雪中送炭,贏得人情,这笔买卖很划算!
    成了..........柳庄与阳朗惠相视一眼,不由地鬆了口气,连忙改变称呼,笑道:“阿宴兄弟说得极是!”
    陈宴勾住两人的肩膀,朗声大笑:“走,咱哥仨好好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