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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陈宴,你有种让宇文沪诛老夫十族!
    比方才更加悽厉的惨叫,震得人耳膜生疼。
    赵青石的右臂应声而断,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断落的手臂“咚”地一声砸在地上,手指甚至还抽搐了两下。
    触目惊心。
    “我的手!”
    “我的右臂!”
    赵青石捂著右臂断口,在地上疯狂翻滚,断裂处的剧痛在皮肉里反覆搅动。
    每一次翻滚都牵扯著撕裂般的痛楚,让其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断口处的血根本止不住。
    顺著他死死按住的指缝往外涌。
    很快在身下积成一滩粘稠的血洼。
    “青石!”
    赵虔听著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心像是被钝刀子一下下割著,疼得他浑身发颤,胸口剧烈起伏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厉声质问道:“赵行简,你都做了些什么!”
    “他们俩是你的弟弟,亲弟弟!”
    赵虔怎么也没想到,老赵家居然会有手足相残的一天,还是当著他的面......
    锥心之痛啊!
    赵行简猛地转头,染血的瞳孔里翻涌著嘲弄与戾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带著破堤般的愤懣:“祖父,这话不应该我来问你吗?”
    他一脚踩在那截断臂旁,靴底碾过碎肉的声音,在赵虔耳中格外刺耳,“那日看到这个孽障,拿鞭子无端鞭挞我的时候,你都做了些什么!”
    还真是差別对待呢!
    宝贝嫡孙出事就急了,却对他赵行简的痛苦视若无睹。
    不求公平待遇,甚至连一句宽慰都没有。
    真是令人寒心啊!
    不过所幸,这些事都不重要了......
    “老夫.....”
    赵虔被那詰问砸得浑身一震,所有的嘶吼与悲愤都卡在了喉咙里,却偏偏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方才还红得发胀的眼眶霎时褪了血色,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偏袒。
    那些明知道不对,却选择沉默的时刻。
    此刻都化作赵行简刀上的寒光,直直照得他无所遁形。
    “赵青石,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未曾料想过有今日吧?”
    赵行简没有搭理哑口无言的赵虔,猩红的目光再次锁定在地上翻滚的赵青石身上。
    赵青石还在因右臂的剧痛抽搐,断口处的血已染红了周围青砖。
    见赵行简看来,涣散的瞳孔里,陡然迸出极致的恐惧。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像是在求饶。
    赵行简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寒光再闪!
    比刚才更迅疾、更狠戾的一刀劈下!
    “啊——!!!”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赵青石的左臂应声而落,与右臂在地上遥遥相对。
    新鲜的血液再次喷涌而出,瞬间与身下的血泊融为一体。
    这一次,剧痛没有给赵青石,留下半分挣扎的余地。
    惨叫戛然而止,他的身体猛地绷紧。
    隨即像断了线的木偶般骤然鬆弛,双眼翻白,头一歪。
    彻底晕死过去
    赵行简欣赏了一眼,由自己创造的对称美学后,径直来到陈宴面前,双手捧刀单膝跪下,垂首恭敬道:“多谢督主!”
    “从今往后,我赵行简,就是督主最忠心的走狗.....”
    “唯督主之命是从,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赵行简宣示著自己的忠诚。
    如今夙愿得偿,日后督主大人指哪儿打哪儿,纵使是要项上人头,也绝无半分怨言!
    陈宴搀扶起了赵行简,淡然一笑,饶有兴致地看向脸色煞白的赵虔,玩味问道:“老柱国,这回知晓本督重得是什么信?”
    “守得是什么诺了吧?”
    没办法,陈督主这个人心善,就是喜欢助力每一个“兄友弟恭”的梦想......
    不管是谁要砍赵氏之人,他一定帮帮场子!
    被戳心窝子的赵虔,浑浊的眼珠里血丝暴突,死死攥著的拳头青筋毕露,指节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陈宴,你千万不要让老夫逃出生天.....”
    “否则一定会將你碎尸万段!”
    他焉能不恨啊?
    若非陈宴的掺和,自己怎会身陷囹圄,杨钦怎会吐血晕死,两个嫡孙怎会受此折磨?
    只要让他抓住机会,必然將姓陈这王八羔子,剁得比肉沫还碎!
    陈宴闻言,不以为意,指节微微弯曲,不紧不慢地指向赵虔,淡然一笑道:“放心,杨氏有诛九族的待遇,你们赵氏一族也有!”
    顿了顿,又指向地上的顏之推,细节补充道:“他顏氏一族也不例外!”
    陈大督主主打一个一视同仁。
    都不白来,都能喜提九族消消乐套餐!
    毕竟,不杀乾净他睡不著啊......
    “诛老夫九族又如何?”
    赵虔被那“诛九族”三个字刺得眼前发黑,勃然大怒,一股血气直衝天灵盖。
    他死死瞪著陈宴,浑浊的眼珠里血丝蔓延,像是要滴出血来,声音嘶哑却带著不顾一切的疯狂:“陈宴,你有种让宇文沪诛老夫十族!”
    “好。”
    陈宴闻言,並没有任何的犹豫,径直应承了下来,笑道:“既然老柱国有如此要求,本督岂能拒绝?”
    “如你所愿,诛十族!”
    这些方面的要求,陈某人向来是包满足,有求必应的.....
    正好也让方孝孺的待遇,提前千余年,开史书先河!
    “好一个诛十族!”
    李璮闻言,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心头溢出一声慨嘆。
    顿了顿,若有所思,喃喃自语:“此前只听闻过诛九族,这多出来的一族是什么?”
    念及此处,指尖在袖摆下轻轻叩了叩。
    九族已是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桩桩件件都有章法可循,这凭空多出来的又是什么呢?
    赵虔没想到陈宴竟真有这般胆量,胸膛剧烈起伏,每一道皱纹李都拧著滔天怒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將牙床咬碎:“你敢!”
    “督主大人能不敢吗?”
    游显目睹这一幕,扯了扯嘴角,不由地在心中腹誹:“而且还是你自己要求的.....”
    自己提的时候那么刚,督主大人真答应又不乐意了。
    反正都是要诛九族的,多一族也不多,算是对国之柱石的成全了。
    陈宴像是没听见赵虔的咆哮,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只慢条斯理地转过身,目光落在赵行简身上:“你此次功劳不小,楚国公爵位由你承袭!”
    顿了顿,將手搭在他的肩上,叮嘱道:“日后这偌大的国公府,繁衍子嗣的重任,就全靠你一个人了,得多加勤勉,万不可绝了香火!”
    赵氏要诛十族,男丁里面唯一能活下的,也就只有这个弃暗投明的赵行简。
    所有香火都只能靠他续了。
    “多谢督主!”
    “行简定不负督主厚望!”
    赵行简单膝跪下,染血的左手,迅速按在右拳背上,形成一个標准的抱拳礼,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带著手臂都在微微发颤——
    不是惧意,是极致的激动。
    方才还覆著冰霜的眼底像是被点燃了两簇火,亮得惊人,连带著脸上的血污都仿佛褪去了几分狰狞,只剩下压抑不住的亢奋与灼热。
    自己不仅不用死,还有了爵位,而且以后赵氏都是他的血脉.....
    论跟对了主子的重要性!
    “陈宴,你应该恨不得老夫赶紧死吧?”
    “来啊!”
    “给老夫一个痛快!”
    赵虔目睹这一幕,枯瘦的手抚上胸口,那里空荡荡的,像是被掏走了所有东西,梗著脖子,厉声大喝道。
    如今无力回天的赵老柱国,只想一心求死,一了百了......
    “你看,又急!”
    陈宴缓缓抬起手,大拇指极轻地横过来,朝著赵虔的方向虚虚一点,指尖的弧度里带著几分嘲弄的慵懒。
    顿了顿,又继续道:“老柱国,你身为逆首,自然是要明正典刑,砍头给长安百姓看的!”
    “怎能草率地死於此呢?”
    言语之中,满是意味深长。
    “哈哈哈哈!”
    赵虔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里先是一片空洞,隨即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到后来,竟不管不顾地仰起头大笑起来。
    “陈虎啊陈虎,你这孙儿还真是厉害!”赵虔仰著头,枯槁的脸上沟壑纵横,却笑得愈发厉害,不由地感慨道。
    不佩服不行啊!
    哪怕是要他死,也要利用到极致,將价值榨乾。
    此时此刻的赵虔,诡异地產生了一丝嫉妒:
    为什么这不是他的孙子?
    “要不了多久,老柱国就能再见祖父了......”
    陈宴闻言,面无表情,淡淡道。
    旋即,朝游显挥了挥手,吩咐道:“將他们带下去关押!”
    “是。”游显上前一步,应道。
    “別忘了餵东西.....”陈宴目光一凛,压低声音叮嘱道。
    这餵的当然是痴呆药了。
    要活的反贼逆首,被当眾明正典刑,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属下明白。”
    游显頷首,唤来几个绣衣使者,將赵虔等人给拖了下去。
    ——
    ps:诛十族诛得是哪儿十族?
    传统的“九族”包括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而被追加的“第十族”,是门生和故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