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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陈宴的亲笔信
    “亲笔信?”
    “陈宴的亲笔信?”
    陈通渊喃喃重复,望著气定神閒的李璮,负在身后的手忽然攥紧了,指节抵著锦袍下的玉带,冰凉的玉扣硌得他掌心发疼,“那孽障又想玩什么样!”
    兵的甲叶声明明是护著他的,此刻听来却像催命的鼓点,敲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股不好的预感,在不受控制的疯狂涌现......
    “不知世子爷有何吩咐!”
    领头的陈准序与陈潼交换一个眼神后,上前半步,朝李璮行了一礼,注视著那封“亲笔信”,沉声道。
    他们是陈老爷子留下的私兵家奴,忠心自是不必说的。
    但也皆会权衡利弊......
    毕竟,两边皆是主子,而且年轻那位更加的英明神武,也更加类老爷子。
    “陈准序,你们这是何意!”
    陈故白见状,脸颊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说话时牙齿都咬得咯吱响:“莫非是想改换门庭!”
    “还请李掌镜使示下!”
    陈准序却对那厉声呵斥,充耳不闻,依旧自顾自说道。
    “督主的亲笔信,你们自己看吧!”
    李璮將信交给崔弘度,由他递了上去。
    陈准序接过以后,没有任何犹豫地打开,与周围几人阅读起来。
    这封亲笔信洋洋洒洒千余字,內容很简单,言辞极其恳切,肯定了他们的功绩,对国公府的贡献,招抚拉拢.....
    以及对他们与其子孙后代,做出的各种许诺!
    有但是不限於:金银、田亩、女人.....
    “诸位,你们知道人活一世,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李璮清了清嗓子,目光环视一周后,朗声道:“是做好选择,站好队!”
    “你们应该也知道,老柱国的旧部,都已经选择了你们的世子爷,那你们还在犹豫什么呢?”
    这一次不是陈宴忘了交代李璮,用迷烟软筋散,將损失降到最低.....
    而是特意没有下药,更是嘱咐了要让私兵进来。
    因为,陈宴要得从来不止是这座府邸,那空头的爵位.....
    而是人,是老爷子留下的一切!
    继承所有,並成为新的柱国!
    陈准序、陈潼等人面面相覷,一言不发,但却是明显的动摇了。
    那亲笔信上的一切,他们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李璮捕捉著这些私兵的神情,趁热打铁继续道:“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徒增没必要的伤亡,更好的前途摆在你们的面前!”
    “唾手可得!”
    说罢,猛地抬起手来,攥紧了两个拳头。
    “李掌镜使,世子爷在信中的许诺,都是真的吗?”陈准序沉默半晌后,紧紧握著那封亲笔信,眸中是难掩的激动,確认道。
    陈准序並非是质疑,而是那太过於丰厚了.....
    远胜於现任魏国公的给出的待遇,数倍不止!
    “陈准序,不要相信陈宴的妖言惑眾!”
    陈通渊见状,一把抓住陈准序的胳膊,指节因用力而深陷对方的甲冑缝隙,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给你们的,我十倍给你们!”
    那一刻,陈通渊是真的慌了.....
    这些私兵明显是被陈宴给打动了!
    他要是再无作为,那就连最后的倚仗都没有了!
    “哈哈哈哈!”
    李璮开怀大笑,像极了是在嘲讽陈通渊,旋即看向陈准序,问道:“你家世子在长安的口碑名声,想必都是有所耳闻的吧?”
    “都是自家人,难道弃暗投明之后,会亏待你们?”
    “只会更加优渥!”
    陈准序、陈潼等人闻言,皆是不由地点头,认同道:“的確,世子爷对自己人,是出了名的好!”
    论人设的重要性,完全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不输於老刘的顶级魅魔。
    李璮右手食指轻敲额头,似是想起了什么,笑道:“哦对,你家世子还是陈老柱国,钦点的唯一继承人!”
    旋即,朝陈故白努努嘴后,又继续道:“诸位,你们真想捨弃明主,日后效忠陈故白这样愚不可及的主子?”
    此言一出,就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成功消弭了这些私兵们心中,最后的犹豫.....
    他们是老柱国的兵,而世子是老柱国定下的继承人,哪有什么改换门庭,什么背叛一说?
    只有对老柱国意志的贯彻到底!
    “多谢李掌镜使点拨!”
    陈准序眸中泛起了坚定,正色道:“在下陈准序,愿为世子效死!”
    “在下陈潼,愿为世子效死!”陈潼紧隨其后。
    “在下......”
    良禽择木而棲,国公府的私兵们果断地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你....你们.....吃里扒外的东西!”
    陈通渊突然咆哮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对得起老爷子吗!”
    儼然一副无能狂怒的模样。
    可陈准序他们,却是瞧都不瞧他一眼。
    “诸位,且先退下各安其职吧!”
    李璮挥了挥手,笑道:“待此间事了,督主会来看望大家的!”
    “是。”
    陈准序等人頷首,迅速退出了正厅。
    “魏国公,还准备继续负隅顽抗吗?”
    李璮走到瘫坐在地的陈通渊面前,眸中满是戏謔,垂首问道。
    他大哥特意交代了,要当著陈通渊的面做这些......
    就是要杀人诛心!
    让魏国公看著所拥有的一切,一点一点被夺走,却无能为力。
    “好,好得很!”
    陈通渊咬牙切齿,攥紧拳头,双目赤红,沉声道:“陈宴还真是厉害!”
    “我就不信他真敢杀我!”
    陈通渊极其自信的同时,陈故白却是慌得很。
    陈宴不愿背上骂名,所以不会弒父,但敢杀他啊!
    自己这个弟弟,与嫡长兄之间可是多有齟齬,有太多的恩怨.....
    “將魏国公父子请回明镜司!”李璮轻拍衣袍,开口道,“带走!”
    “是。”
    左右的绣衣使者应声而动,押著陈通渊父子,就朝外走去。
    “弘度,过来!”李璮朝副使招了招手。
    “大人,有何吩咐?”崔弘度走上前去,躬身问道。
    李璮眸中闪过一抹狡黠,贴近他的耳边,意味深长地吩咐道:“你去將那人带上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