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走到深巷,从空间里搬出一具尸体。
她不能用官兵的尸体,所以只能用榆县商户的。
尸体一直放在空间里,甚至连血色都还未完全散尽。
其中一人肤色相对白皙,长得比另外几人更嫩,更容易改装扮成女子。
苏夏拿著大刀先將那人为数不多的鬍子全部刮掉,接著將眉毛给他修成柳叶眉,再给他换上一身女装。
做了个妇人的髮型,脑后的头髮用藏蓝色布料包裹住。
不看脸的话,不会有人怀疑他是男人。
为了保险起见,她又用布料沾上一些石灰粉扑在那人的脸上,使得他的脸看起来更加光滑。
拿出未燃尽的木炭,在尸体的眼尾轻轻勾勒,使得尸体看起来更加女气。
光是这样还不够,她在尸体的侧腰轻轻划了一道口子,用鲜血点红他的唇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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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一具女尸便扮好。
苏夏抬著『女尸』放进棺材,盖上棺材板,拉著板车朝著城门口走去。
这一路,她拉著棺材的身影十分显眼。
苏夏排著队,很多人嫌棺材晦气,皆不愿意和她站在一起。
如此一来,反倒让出城的速度快了不少。
很快就到苏夏,她泣不成声,艰难拉著棺材往前走。
因为裴师爷的提醒,所以许多官兵都著重注意一人赶路的男子,反倒是对人多的流民疏於盘查。
正是晌午,官兵查了大半天也没有发现『杀人狂魔』的踪跡,正是烦闷的时候。
现在看到棺材,心里更是不得劲。
因为苏夏是女子,还拉著一副棺材,所以官兵根本没有將苏夏和通缉令上的贼人联繫到一起。
他们嫌棺材晦气,只是简单问了两句。
城內地盘有限,几乎大多数百姓都是將尸体带出城外安葬。
在得知她要把亲娘的尸体带出城外安葬时,他们並不觉得讶异。
官兵嫌弃摆摆手,“你走吧。”
苏夏心里一松,连连点头,恨不得在长出两只手拉著板车离开。
看来『死者为大』这话说得不假,这些人对尸体还是有敬畏之心的。
苏夏思绪尚未落下,人和板车眼看已经走出一半,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冷冽的男声。
“站住!”
苏夏身子一抖,佯装出一副悲伤而又害怕的神情,回头怯生生看著官兵,“官、官爷,您有何吩咐......”
叶虎原本是想来问问官兵查得如何,正巧就撞上一个姑娘拖著板车要出城。
他原本不打算拦人,但是转念一想,贼人狡诈,万一就躲在棺材里,那岂不是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
叶虎仔细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姑娘,发现她除了一脸悲伤和害怕外,没有丝毫慌乱。
叶虎不禁皱眉,难道是他想多了?
不过,一个小姑娘拉著一副棺材往外走,他始终觉得怪异。
他指著棺材,言语冰冷,“打开棺材!”
苏夏惊得张大了嘴巴,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官爷,使不得啊,这日头这么晒,我娘她经不住晒的。”
她说著又流出一行泪,看上去可怜弱小又无助。
周围的百姓见状都不禁多打量了一眼,觉得官兵实在是过分,竟然要人当街开棺。
叶虎察觉周围异样的目光,一脸不耐,“人都死了,还怕什么太阳?”
又不是殭尸,哪能见不得光。
苏夏心道,尸体倒是不怕太阳,但是这天气这么热,开棺尸体变臭了,她那套衣裳染上臭味不好洗!
而且此人不好对付,若是开棺被他看出猫腻,届时她难以脱身。
“官爷,开棺不吉利啊!”
“我娘她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解脱了,要是我顶著烈日开棺,万一她不愿意走了怎么办......”
不愿意走,就缠著叶虎。
一旁守城的官兵也想劝叶虎,毕竟开棺不是小事,而且棺材里的尸体说不定都发臭了,开棺多膈应人啊。
官兵劝说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叶虎直接拦住苏夏,“少废话,你如此推諉,我怀疑你私藏逃犯!”
苏夏嚇得不轻,“我、我可是大大的良民!”
叶虎根本不听她的解释,直接爬上板车,拿出大刀欲撬开棺材板。
“官爷......”苏夏按著棺材板,拦住他的动作。
叶虎直接將人推开,“滚开,胆敢阻碍公务,信不信我这就抓你去县衙!”
苏夏听闻『县衙』二字,果断怂了,只敢站在一旁默默哭泣,任由官兵打开棺木。
还好她做足了准备,若她说棺材內的是她爹,官兵定会检查棺材;但女子就不一样了,为了避嫌、避晦气,他们不会在女尸身上摸来摸去。
原本已经稳了,谁知道安阳县的官兵不好糊弄,竟然当眾开棺检查。
隨你检查,她就不信,他还能脱掉『她娘』的衣裳查看?
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对著正在开棺的叶虎指指点点。
“这人是我们县城的官兵吗?怎么这般凶狠?”
“是啊,那姑娘都被他嚇哭了,嘖嘖嘖,这母女二人相依为命,没想到她娘死了还要被人开棺验尸。”
“到底是年纪小,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死者为大』。”
叶虎听闻百姓的话,脸色微变,但依旧拿著大刀,翘起棺盖一角。
日光洒落在黑漆漆的棺材里,他看著棺材內的人。
死者脸色惨白,许是在棺材中装了太久,身上隱隱有一股味道,令人作呕。
她脸盘子圆圆的,有一弯柳叶眉,还点了絳唇。
叶虎紧皱眉头,他之前见那姑娘百般阻挠,原本还以为里面藏的是逃犯,可没想到,这里面躺著的还真是她娘。
他佯装淡定跳下马车,“你走吧!”
苏夏可不淡定了,她扑在棺材上,拼尽全力关上棺盖。
“呜呜呜,娘,你死得好惨啊!爹拋弃了我们,你为了让我活下去,便將唯一的口粮全部给了我。”
“女儿不孝,没法报恩,如今还让您的尸身暴晒街头......”
小姑娘悽惨的哭声在城门口迴荡,就连保山县的官兵都觉得叶虎实在是过分。
他们刚才已经盘问了一遍,这姑娘连该去附近哪座山头安葬都知道,一看就是他们保山县的人,根本不可能与贼人有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