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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8章 像狗屎,有效就行
    开球点夹在在两片树林中间。当脚底和草坪接触的那一剎那,李乐忽然有种踩在地毯上的感觉。特没出息的装作繫鞋带,摸了摸草坪,凑见人没注意,手欠的又薅出一簇来,看著长短都基本一致的草叶子。
    嘖嘖嘖,不愧是年均消耗50万吨水,相当於1300多个家庭用水量,分工细致到需要十三个岗位来维护的玩意儿。
    “李乐,过来!”已经到了开球点,正在和一个带著眼镜,除了没辫子,髮型和电视剧里前清基本一样的老头握手的李建熙喊了声。
    “哎。”把手里的草往背后一扔,李乐出溜过去。
    “这是金盛源会长,韩的。”李建熙给介绍,“这是大女婿,李乐。”
    “您好,金会长。”李乐微微欠身,然后直起腰,伸手。
    没辫子老头一愣,隨即想起来,这位,外国人。
    笑了笑,也伸出手握了握。
    “你就是李乐?”
    “是。”
    “你和富贞订婚时候我正好在丑国,赶不回来,还是东光他阿妈去的。这次算是见到真人了。好壮,好气魄。”
    “您过奖。”
    “东光。”金盛源一侧身,把身后一个五官挺不错,但是搭配在一起,就有些“苦”相的一个年轻人让了出来。
    “这是我儿子,东光。誒,你几几年生人?”
    “79。”李乐笑了笑。
    “哦,东光,这是你李乐哥。”
    年轻人按著规矩,结结实实要给李乐行个后辈礼。“李乐哥。”
    “誒,別,没这规矩。”李乐抬手搭著肩膀一拦,金东光的腰就再也弯不下去,只好改成握手。
    “东光是金会长的长子,你们都是年轻人,多多交流。”一旁李建熙似嘱咐似提醒的给李乐说了句。
    李乐点点头,大手一伸,揽著金东光的肩膀,“哦,那我们以后多亲多近。”
    “是,李会长。”金东光个头不矮,可被李乐揽著,只觉得有些小鸟依人,抬头瞄了眼,心说,这就是富贞姐的老公?怎么笑的像个狐狸?
    “东光也来了?”这时候,大舅哥和金女婿也走了过来,给金盛源行了礼。
    这次金东光倒是把一个后辈礼给做完,“载容哥,秉烈哥。”
    “暑假不在丑国实习?”李载容笑问道。
    “去年已经在摩根大通实习过了,今年阿爸安排在国內的分公司。”
    “挺好,多了解一下国內的情况。誒,李乐,东光现在在哈佛读本科。前年我在那边读书时候,我们俩就住一起。东光可是真学霸,狎鸥亭高中连续三年考试第一名的记录就是他的。”
    “哈哈哈,高中不算什么,东光现在在哈佛成绩也不错,也是年级前列,去年还发表了两篇论文,现在还是南高丽在丑国留学生会的会长。”金盛源听到夸自己儿子,骄傲毫不掩饰的展现在脸上。
    只不过李乐观察到,金盛源的眼神在不断的往李建熙身上飘,老狐狸的嘴角很隱晦的抽抽两下,乾脆转过头,也不接茬。
    李乐这才想起刚才那句“爱显摆的,一身的街头气,很討厌”的意思来,感情,破防了?
    “哦,狎鸥亭,我知道,镜湖西畔鞦韆顷,鸥鷺共忘机。”李乐眼珠一转,隨口来了句。
    几人一愣,明显不解。
    李乐笑了笑,解释道,“鸥鷺忘机,出自《列子·黄帝》,海上之人有好沤鸟者,每旦之海上,从沤鸟游,沤鸟之至者百住而不止。狎鸥二字即出自这里。”
    “誒,东光,你们学校的名字,你不会不知道来歷?”
    “呃......学校在狎鸥亭区。”
    李乐点点头,“哦,怪不得你不知道。”
    金东光和金盛源脸上有些尷尬,可李建熙听了,却来了精神。
    “李乐,別瞎说,不知道不是很正常?盛源啊,你別理他,读了两个博士学位,发了几个ssci的学术顶刊,就有些爱显摆。回头我给你找找李乐本科时候在经济学人上发的文章,你就知道,还是个年轻人。那个些他本专业的社会学的文章,就不给你看了,反正你也看不懂,呵呵呵。”
    李建熙是懂阴阳的,几句话,就把刚才还沉浸在显摆的快乐中的金盛源瞬间搞得脑壳通红。
    “建熙哥说笑了,年轻有为,年轻有为。”
    “行了,別只顾著说话,开始吧。咱们两人一组,我和李乐,李乐挥桿,我负责推桿,今天打九洞。”
    李建熙一拉李乐,一大一小两个狐狸对视一眼,尾巴一摇,转身向球车走去。
    “很好。”
    “舒坦了?”
    “嗯,下次继续。”
    “算了吧,那个东光看著是个老实孩子。”
    “他爹可不是,哼。”
    “金叔叔,那我和秉烈一组,我们去准备一下。金光,一会儿看你发挥啊。”李载容感到气氛不对,一扯金女婿,开溜。
    “啊,好。”金东光答应著,看向身旁憋著气的金盛源,“阿爸,阿爸?”
    “哼,这个老狐狸。”
    “阿爸,阿妈不说了么,叫您別在外面总是拿这些说事。”
    “怎么了,怎么了?就这些家的孩子里,有几个像你一样凭自己本事考上哈佛的?我骄傲!”
    “这,山外有......”
    “山什么山?今天你给我好好发挥,贏,得贏,听见没?”
    “哎.....知道了,阿爸。”
    。。。。。。。
    “那什么,我是真不会,要不您叫教练陪您?”
    “不行,输就输了,也不能让姓金的耻笑。你先练练。河教练,你来,给他指导指导。”
    “啊,是。李会长。”边上,一个四十多岁,据说是之前南高丽职业选手,还进过世界前两百排名河姓教练忙答应。
    “嗨,你这是赶鸭子上架,临上轿扎耳眼,打仗了才看兵书么不是?”
    “別废话。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得得得,丟人可別怨我。”
    李乐瞅瞅教练,“教练,有没有速成的?”
    速成之法有没有不知道,但是李乐握著高尔夫球桿的姿势像是在给菜地鬆土。高壮的身材让这根球桿看起来像根筷子,手长脚长的优势此刻全成了累赘。
    河教练第三次纠李乐握杆手势时,手里的教学杆已经在微微发抖,这位爷硬是把標准叠指握法掰成了双手握刀,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是隨之准备给自己的脖子上来一刀,再喊上一声,受死吧。
    “李先生,两脚分开与肩同宽。”
    李乐低头看著自己像是被人踢了篮子一样,x型的两条腿,默默把右脚又往外挪了半尺。球桿握在手里直打滑,这手感还不如攥著钢管。
    旁边传来击球声,李乐梗著脖子偷瞄。穿粉衬衫的大舅哥瀟洒转身,球桿划出条银线,小白球“咻”地飞成天边的小白点。
    瞧见大舅哥的胯骨轴子转得跟后海边上玩石锁的老头似的,忽然眯起眼睛,一种直觉在皮下突突直跳。
    “李先生,您这手腕得放鬆,像这样......”教练刚摆出示范动作,就听见“咔嚓“一声,李乐手里的球桿桿头深深插进草皮。
    “教练,这杆得算工伤吧?”
    李乐訕笑著拔出球桿,带起半斤新鲜草皮。
    坐在球车上的李建熙皱著眉,搓了搓额头。分给李乐的球童,忙拿出腰包里的小铲子,小耙子,蹲在上,把被李乐剷出来的菜皮迅速修整铺好,重新插上球钉,放上球。
    “再来一次,李先生,手腕转动,要像拧毛巾,这是一號木桿,你得注意接触面.....”教练的指导钻进耳朵。李乐眼睛一亮,似乎突然“悟”了。
    左腿猛地后撤半步,球桿“唰“地扛上肩头。右脚掌不自觉地碾进草皮,硬是把高尔夫预备式站成了“力劈华山“的起手式。
    “一二三,走你!”
    一桿抡出去像在耍九节鞭,桿头啃飞草皮,小白球骨碌碌缓缓的滚到一边,正撞上一旁李建熙坐著的球车軲轆,“啪嗒”一声。李建熙低头看了眼球,仰天长嘆,“哎.....继续,继续,最起码碰到球了。”
    李乐挠著后脑勺傻笑,心里却琢磨开,刚才转腰早了半秒,劲道全泄在草皮上了,下回,晚点儿?
    球童又跑过来,整理完草坪,再次放球钉和球。
    “李先生,您刚才手腕有些绷,一定要注意......你再试试?”
    “嗯,好。”李乐盯著边上,那个金东光行云流水的挥桿动作,突然福至心灵,这特娘的收杆时的拧腰转胯,可不就是撅头把里锄地如抱婴的架势?
    想了想,把球桿在球边上比划比划,隨即一抬杆,200斤的体重隨著脊柱猛然拧转,球桿抡出的破空声惊得球童和李建熙缩起了脖子。
    “啊~~~”教练的一声惊叫,合金桿头標枪一样“嗖”的一声,擦著自己的头顶掠过,飞走几十米,才打著转儿落进了一片水坑里。
    “不,不好意思啊,教练,手滑了,您没事儿吧?”
    “没,没事儿。要不,您换副手套?”
    这时,金盛源的声音传来过,“李会长,还打不打?”
    “急什么,这边得活动开!李乐,继续,接著练,別理他!”
    “哦哦。”李乐嘆口气,从球童手里拿过备用杆,刷了个剑,看向教练,“麻烦您,再来?”
    “好,这次,您注意,现在的概念是,假如您手里有一桶水,如果您像这样左右摇摆,速度太快,水会洒出来,而如果,注意节奏,有规律的,缓慢移动......”
    当教练讲完重心转移时,李乐站在那闭著眼,脑子里开始模擬刚才大舅哥的动作,几秒钟之后,但见李马步微沉,球桿在肩头一扛,活脱脱关中老汉扛锄头的架势。
    等再动时整个人的气场似乎都变了。球桿虚握在掌中,像拎著关二爷的青龙偃月刀,转体时肩背拧出夸张的弧度,正是一招反弓背。
    教练刚要开口,就见这壮汉腰马合一猛然发力,球桿抡出的弧线带著摧枯拉朽的气势,破空声从“咻”变成一声“”。
    然后就是一声响彻球场,如手枪击发时发出的爆响。
    飞出去的白色流星在眾人视网膜上一闪而过,向著前方果岭,在半空中高速飞驰,终於在最高点开始下落。
    球场中的其他人听到这一声炸响,全都扭过头,看著李乐。
    “您这动作......”教练看著李乐把球桿往肩上一搭,活像刚锄完二亩地的架势,话到嘴边转了三圈,那句不规范咽了回去,变成,“要不咱试试不用全力?”
    “啊,我刚才就没用全力。誒,不过,教练,您说我是不是瞎猫碰死耗子,巧了?”
    “嘶~~~~~没,没有,要不,您再试一次?”
    “好。小黄,来,別一个个的摆了,摆上几个,成一排。”
    “好的,李先生。”
    等到又摆好架势,李乐挠挠头,抬眼看了看远处的果岭,偷偷把重心又往下压了半寸,这次连预备姿势都带上了“三不空”的起手式,脚后跟碾地,膝盖顶胯,腰椎转轮,肩胛开合,最后用手腕抖劲儿。
    “嗡!”当球桿呼啸著撕裂空气时,一旁的教练似乎听到了突破音障的轰鸣。
    隨后,球头击打到高尔夫球时,发出了比刚才更大“口径”的“枪”声,球飞出,入子弹。
    一下接著一下,霎时间,球场仿佛变成了靶场,“枪”声不断。
    最后一个球,杆看似轻飘飘画个圆弧,触球剎那全身肌肉“嗡“地绷紧,小白球顿时化身出膛炮弹。
    “多远?”教练拿起手台,问了声。
    “刚刚那个,312码。”手台里回道。
    “阿西巴!”教练骂了声。
    李建熙这时候被自己的球童扶著走过来,拍了拍还有些意犹未尽的小李厨子,“不错,挺好,虽说动作还是很拙劣,跟狗屎一样,可有用就行。所以说,干中学,学中干。”
    “兴许吧。”李乐嘿嘿著,你才是拙劣,狗屎,你全家都.....算了,算了。
    “金盛源,来吧,咱们开始。我们先来,去果岭等你。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