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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我们是知己对不对?
    两日后。
    扶兮坐在肃院的树下闭目养神,惊蛰剑悬浮在身前。
    她刚用灵液为本命剑洗濯一番,此时的惊蛰剑剑身明亮,折射出锐利银白的光,周身逸散出些许雷霆电光。
    就在这时,一只传音鸟越过墙头飞了进来。
    扶兮睁开眼,看到传音鸟的脖子上悬掛著逢园的令牌,诧异地掀起眉眼。
    谁会给她传音?
    莫非是沈家那边......沈灵犀恢復正常了?
    沈寧收到翠冷天心草时,还得到了一份丹方。
    这份丹方比之前她所寻到的残缺丹方还要完整,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这株翠冷天心草。
    她是医修,自然清楚这份丹方的贵重之处。
    沈寧迫不及待地派人去將沈灵犀接回来。
    原本想將此事也一併告知扶兮,但当时她还身处逢魔道中,於是沈灵犀临走前给她留了书信。
    扶兮看到书信才知道祁轻玄还准备了一个丹方,但在逢魔道时他却没有提起。
    传音鸟停在她面前,响起的却不是沈家人的声音,而是......奚玉衡的。
    “扶兮,你有时间吗?我在逢园等你。”
    传音鸟灵力闪烁著。
    这句话落下,它身上的灵力便黯淡了下去。
    扶兮歪了下头,她不清楚奚玉衡能有什么事找她,但还是起身离开了肃院。
    ......
    肃院的一间会客室里。
    奚玉衡紧张地在房间內来回踱步,他手指绞在一起,嘴里咕噥著乱七八糟的话,声音微乎其微。
    直到门外天光落下一个阴影,扶兮从外面走了进来。
    奚玉衡一见到她,內心无数繁杂凌乱的愁绪好似一瞬间归为了平静,他在心中给自己打气,渐渐冷静了下来。
    扶兮就是拥有让人心安的力量。
    “......遇到问题了?”
    扶兮刚走进来,瞥见奚玉衡脸上的表情,眼里闪过瞭然的神色。
    在域外战场上,两人时刻都在一起,扶兮有意无意歷练奚玉衡,已经习惯了奚玉衡一有问题就会回头来找她。
    只是抵达仙都后,她与奚玉衡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本以为他们之间再无交集,也没將他此前那番“至交知己”的言论放在心上。
    这位尊贵的仙游皇子,显然被他的贵妃母亲,无形的錮在了名为皇宫的牢笼中。
    “嗯。”
    奚玉衡感受到扶兮语气如常,並没有因为他们许久未见而產生生疏陌生的態度,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奚玉衡殷勤地给扶兮倒上一杯茶,看著扶兮將茶喝下才慢吞吞地开口:“扶兮......我也想入道院修炼。”
    扶兮回忆起当初宫宴上的那一幕,语气困惑:“你不是毕业了?”
    奚玉衡一噎,嘟囔著:“那算什么毕业......我只是入文院学习了一年。”
    扶兮沉默。
    確实,若奚玉衡当初在域外战场的表现,是从仙游道院毕业出去的水平,那她都要怀疑道院的教学水平了。
    “我知道,我天赋和悟性都不如兄长和瑶光,既没伴生灵,也没伴生仙器......”
    见扶兮不吭声,奚玉衡沮丧地垂下头,自言自语地说了起来。
    “母亲连我出门都要限制,上次去域外战场是意外,也是我唯一一次出远门。”
    “但兄长和瑶光就能说歷练就去歷练,即便父亲母亲担心,也只会给他们更多的保命筹码。”
    “......你羡慕他们?”
    扶兮顿了一下,品出了奚玉衡语气里浓烈的艷羡。
    奚玉衡猛地点头。
    “当然羡慕!”
    “他们有自由的本事,你想要自由,需要自己去抗爭,我帮不了你什么。”
    扶兮敛了敛眉。
    贵妃对奚玉衡充满了草木皆兵似的紧张担忧,再加上奚玉衡柔软善良的性格,他想做自己的事,恐怕没那么容易。
    但是——
    “扶兮,你果然懂我!你怎么知道我已经抗爭啦!”
    奚玉衡猛然抬起头,眼睛明亮不已,像是终於寻到了那个认同理解自己的人,嗓音中瀰漫著十足的兴奋激动。
    扶兮:“......?”
    奚玉衡还在嘰嘰喳喳地说著自己“抗爭”的过程。
    “我告诉母亲,我不练剑了,我要用外祖父传给我的白虎锤!我的锤法现在已经修炼到了第三层!”
    “嘿嘿,为了让母亲同意,我用了一点小计谋......这是你教我的哦,苦肉计!当时父亲在场,母亲便没有理由再阻止我了。”
    “......我没教。”
    扶兮不解。
    她何时教过奚玉衡这种计谋。
    奚玉衡顿时急了,他连忙说道:“当时在幽绝谷外碰到了一只强大的魔物,你不是让我装死示弱吗?”
    扶兮嘴角一扯,眼里浮现出无奈的情绪。
    她想起了这件事情。
    “因为你明明不是魔物的对手还非要拎著锤衝上去,示弱只是让你拖延时间等著我过去。”
    “.........”
    奚玉衡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等回过神来,他霎时羞愧地想要钻到桌子底下去。
    扶兮好笑地摇头。
    不过奚玉衡也就一开始让他头疼,他很听话,悟性也不低,后面几天她就鲜少出手了。
    她手指敲了敲桌面,问道:“既然如此,为何还来找我?”
    奚玉衡学会了利用皇帝制衡贵妃,说明他其实清楚他母亲的弱点,只是不愿意去算计亲人。
    “我......”
    奚玉衡深呼吸一口气,神色间充斥著犹疑的情绪,態度也变得支支吾吾了起来。
    但一想到自己过的苦日子,以及瑶光说过要想让兄长鬆口,最快最好的方式就是找扶兮。
    扶兮可是他认定的知己,奚玉衡嘴角一瘪,將心中的苦水倒了出来。
    “我想让你帮我在兄长面前说说好话。”
    “嗯?”
    扶兮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和奚玄觴有什么关係?
    奚玉衡委委屈屈地解释:“你不知道他有多过分,顶著父亲和仙临山的压力,硬是將继位的责任甩给了我。”
    “我也想去域外战场歷练,想进白虎营,更想念白虎关的外祖父他们......白虎关的酸梅饮可好喝了!”
    “如果我是女孩子就好了,瑶光就没有这种烦恼。”
    “扶兮,我们是知己对不对?”
    奚玉衡嘰里咕嚕说了一大堆话,末了还补上这样一句话,眼巴巴地凝著扶兮,眼里溢满了希冀。
    “.........”
    扶兮对此神色复杂。
    他们不想继位的传统从皇帝那里传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