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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坦白局
    白月光回京,夜夜被太子爷亲红温 作者:佚名
    第396章 坦白局
    夕阳像一颗即將要融化的蜜糖,悬掛在海的尽头缓缓往下坠。
    天空先前是金色的,然后是橘色的、粉色的、紫色的,所有的顏色流淌进一望无际的大海里,照出一片波光粼粼的光,把浪尖染成流动的绸缎。
    沙滩上,白色芍药和粉色绣球灼灼盛艷,粉白色气球飘摇出轻盈灵动的光彩。
    一个唯美浪漫的地方。
    一个適合表白的地方。
    摆放在桌子上的锦盒里放著一张卡片,里面除了放著贺雨棠准备送给周宴泽的戒指,还有一张两个人的照片。
    那天她心情不好,他带她去坐摩天轮,他和她接吻的时候,他偷拍下来的照片。
    湛蓝的天空作为背景,浪漫的摩天轮充满氛围感,照片里的两个人唇贴著唇,画面唯美。
    照片背后写著一行娟秀的字:[周宴泽,我喜欢你,做我的男朋友吧]
    字体后面画了一个心。
    贺雨棠站在白色芍药和粉色绣球花丛中,裙摆在海风中摇曳,周身繁花锦簇,眉眼间的温柔和期待比繁花还要明媚。
    她拿起手机给周宴泽打电话:“周宴泽,你下班了吗?”
    周宴泽:“下不下班取决於你,你想让我下,我就下,你不理我,我继续工作。”
    贺雨棠翘著唇角说:“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周宴泽:“这一周你背著我在干什么,约你吃饭不去,请你看电影说忙,带你逛街买衣服嫌浪费时间,宝宝,你这忙的,我都担心你突然宣布要和別的男人结婚让我给你隨份子钱。”
    贺雨棠抿著唇笑著,“你在担心我和別的男人跑了吗?”
    周宴泽:“相当担心。”
    贺雨棠:“要对自己有点信心啊,周宴泽。”
    周宴泽:“玫瑰花好看就会吸引无数人採摘,我对自己有信心不耽误担心你被拐跑,一切都因为,宝宝,你太美。”
    情绪价值拉满了,贺雨棠的嘴角比ak都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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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宴泽,你想不想知道我这一周在忙什么?”
    “想!”
    “金沙海滩,你过来找我吧。”
    “好!”
    周宴泽站起身往办公室外面走,拉开门,助理迎面撞进来。
    周宴泽利落地侧开身体,助理一头栽进去,双手撑地,屁股高高撅起。
    助理:“我去!一直弯不下去的腰一下子弯下去了!”
    周宴泽:“不客气。”
    助理双手猛的使劲站起来,腰部一阵钻心的疼,“周总,我闪到腰了。”
    周宴泽:“你需要叫医生,叫我没用。”
    他大步走出房门,助理扭著腰姿態妖嬈,一扭一扭在后面追。
    “周总,你现在有一个会议要开。”
    “会以后再开。”
    “可是今天这个会议很重要!”
    “没有任何人和事比她更重要。”
    周氏集团离金沙海滩有一段距离,周宴泽开车极速飞驰,在超速被交警抓走的边缘反覆试探。
    目光扫过车窗外,夕阳燃烧出绚丽的金色,晚霞满天,云彩宛如碾碎的染料泼洒在蔚蓝的画布上,美轮美奐。
    这么漂亮的美景,他和她一起看。
    踩在油门上的皮鞋重重往下压,跑车宛如劈开空气的闪电,朝著金沙海滩开去。
    此时,贺雨棠站在沙滩上等他。
    她手里捧著一大束红玫瑰,准备向他表白的时候送给他。
    以前他送她好多红玫瑰,现在她送给他。
    她不停朝著海滩入口处张望,眼睛里的每一缕神色都写著期待。
    一束海风颳过,將白色芍药和粉色绣球做成的花架颳倒。
    贺雨棠小跑著去扶花架。
    眼前一阵眩晕,她趔趄了一下,稳住了。
    平坦的地面好像变成了波浪,从她脚底涌起又褪去,她的双脚仿佛踩在厚厚棉花和陡峭斜坡的交界处,深一脚浅一脚。
    明明不长的一段路,她跑起来却感觉到了吃力。
    翻飞的裙摆变得静止,贺雨棠停在摔倒的花架旁。
    眩晕感再一次袭来,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猛烈,天旋地转。
    火红的玫瑰花从她手里脱落,砸在地上,几片花瓣溅落在沙滩上。
    粉色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从上到下的弧度,贺雨棠摔倒在沙滩上。
    宛如塑胶袋里的氧气被不断抽尽,贺雨棠真切的感觉到神志在一寸一寸离开她的身体。
    在彻底昏迷的前一瞬,她给自己拨打了120。
    另一边,周宴泽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金沙海滩。
    劳斯莱斯车子开进沙滩入口的时候,一辆救护车从里面开出来,两辆车擦肩而过。
    救护车的警笛声响亮、刺耳、急促、紧迫,充斥在空气中,將唯美的夕阳美景撕开一个裂口。
    劳斯莱斯车里,周宴泽的心臟忽然剧烈的疼了一下。
    这种情况曾经发生了一次,她向他提分手的时候。
    周宴泽眉头紧拧,油门踩到底,车速开到最大,飞衝进金沙海滩。
    他从车里下来,往沙滩上走。
    远远的,他看到了白色芍药和粉色绣球搭成的花架,粉白色的气球扎成一个大大的心形,小彩灯发出五顏六色的光亮,那样的唯美,那样的浪漫。
    沙滩上有一条通往花架的道路,道路两旁布置满芍药和绣球,一朵白,一朵粉,交错著插放,绵延五百米,一看就花了很多心思。
    周宴泽顺著花路走到花架旁,没有看到任何人。
    他朝著沙滩四周看,空无一人。
    为了表白不被打扰,这片沙滩被贺雨棠包了下来。
    周宴泽没找到人,拿出手机给贺雨棠打电话。
    电话接通,铃声响起,无人接听。
    又一次,电话接通,铃声响起,无人接听。
    第三次,电话接通,铃声响起,无人接听。
    周宴泽的心臟又一次剧烈的疼了一下。
    担心,不安,恐慌,焦急,各种情绪像一颗颗炸弹,轮番朝他轰来。
    他找不到她,联繫不上她。
    这感觉就像……
    她又一次拋弃他。
    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脖子,呼吸不畅,窒息,濒临死亡。
    周宴泽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天地万物变成一片血红色,模糊的飞速的从他眼前闪过。
    忽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一个训练有素的声音问道:“喂,请问您是贺雨棠的家属吗?”
    贺雨棠!
    周宴泽骤然从混沌中清醒,“我是贺雨棠的家属,我要找贺雨棠。”
    对面:“这里是京北国际医院,我们看到贺雨棠的通话记录里,你处於最上方,所以给你打电话,贺雨棠现在在急诊抢救室……”
    “我现在立刻过去!”周宴泽一边狂奔,一边道:“请务必尽全力救她,最好的机器,最好的药,我有钱,我要救她!”
    车子像疯了一样开往京北国际医院。
    开到距离医院十公里的时候,车子被堵在路中间,前面都是密密麻麻的车。
    京北市堵车的严重程度人尽皆知,半小时的路程能堵成三小时。
    周宴泽不想等,一分一秒都不想等。
    他推开车门,沿著马路狂奔,黑色外套的下摆在身后翻滚如夜浪,世界被简化成刺耳的鸣笛声、模糊的路灯、耳边呼啸的风。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去见她。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要见她!
    他担心他晚一秒,就再也见不到她。
    世界这么大,什么都有,没有她,他就什么都没有。
    坐在车里的人们纷纷侧目,朝著马路上狂奔的男人看。
    “那个男人为什么在马路上狂奔?”
    “可能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吧。”
    “堵车坐在车里好好等就行了,他这样跑很危险的,有什么比他自己的命更重要。”
    有。
    她的命比他更重要。
    周宴泽一口气跑了十公里,没有感觉到一点累。
    想见她的迫切打破了生理极限,他像不知道累的机器,衝到急诊抢救室门口。
    门被锁著,上方的窗口被遮挡,他什么都看不见。
    “周宴泽!”一道温和的男人声音在背后响起。
    穿著白大褂的陈淮律朝他走过来。
    周宴泽最不喜欢见的一张脸,此刻看见,却犹如抓住了稻草,“糖糖会不会有……”
    生命危险。
    陈淮律望著抢救室房门上方的那个窗口,回说:“我打听过了,她没有生命危险。”
    周宴泽紧紧握著的拳头鬆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因为她还没有从急诊抢救室里出来。
    他包著的拳头,指甲依旧嵌进皮肉里。
    他问了第二个问题:“她生的什么病?”
    陈淮律:“医师法里有明確规定,医生不能泄露病人隱私。”
    周宴泽:“她的病情对我来说不是隱私!”
    陈淮律:“所以你是她的什么人,她一个户口本上的亲人,还是一个户口本上的老公?”
    医院的大门被人推开,冷风灌进来,劈头砸了周宴泽一脸。
    他是她什么人?
    周宴泽怔了一瞬。
    结婚的意义在此刻具象化。
    如果他是她的老公,他就有资格知晓她的所有事,有资格担任她的监护人,有资格在她的治疗单子上签字。
    最后,是匆匆赶来的贺京州在贺雨棠的治疗单上签了字。
    三个男人站在急诊抢救室门口,彻夜不眠,一直等到贺雨棠被推出来。
    周宴泽跟著移动病床往病房跑时,迎面,穿白大褂的赵云心拦住他。
    “周总,我听说了贺小姐生病的事情。”
    周宴泽:“我没功夫跟你废话,让开。”
    赵云心打量著他的脸,仿佛看到他和贺雨棠分手期间的状態,颓丧、焦虑、不安。
    “周总,你还好吗?”
    周宴泽:“躺在病床上的人不是我,你关心错人了。”
    赵云心:“我跟你一起去照顾贺小姐。”
    周宴泽:“不用,我不希望她醒来时看到我身边站著別的女人。”
    “还有,”他大步朝著病床离去的方向走,“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別来烦我。”
    赵云心望著他的背影问说:“如果,我是在认真说一种假设,如果贺小姐这次没能醒过来,你难道一辈子都不结婚了吗?”
    “如果她醒不过来,赵云心,我认真回答你的假设,”周宴泽没回头,背影透著决绝和坚定。
    “我会陪她一起死。”
    心臟被狠狠扎了一刀,赵云心望著周宴泽大步去追贺雨棠的背影,这一刻,她彻底意识到,她永远不可能拥有周宴泽。
    贺雨棠醒来的时候,是五天之后。
    此时病房里,三个男人围在她床边,守了她五天五夜。
    她睁开眼的那一瞬,三个男人齐齐朝她凑过来。
    “棠棠醒了!”
    “棠棠醒了!”
    “糖糖醒了!”
    贺雨棠惨白的嘴唇翘出一个上扬的弧度,“嗯,我醒了。”
    贺京州紧紧握住她的手,“天吶,你不知道这五天我快要嚇死了。”
    贺雨棠:“这五天我去神游太空了,发现黑布隆冬的太空没什么好玩的,我就又回来了。”
    贺京州知道她担心他们担心,故意说这些轻鬆的话来哄他们。
    贺京州摸了摸她的额头,“退烧了,也醒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他转头看向陈淮律,“她现在可以吃东西了吗?”
    陈淮律:“可以吃一些容易消化的白粥,如果身体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可以再吃点鸡蛋牛奶,慢慢的增加食物种类。”
    贺京州:“那我去给她买点白粥。”
    他离开后,周宴泽伸手握住贺雨棠的手,嘴唇对著她的手背吻了又吻。
    他声音粗糲沙哑,一听就知道她没醒的这五天,他一刻也没有休息,“糖糖,这五天我感觉到了恐惧。”
    贺雨棠手指抚摸他憔悴的脸,“我没事了,周宴泽。”
    周宴泽深情的眸光蓄著复杂,“这五天我想了很多,糖糖,我想儘快和你结婚,等你身体恢復好了,我们就去领证。”
    “现在结婚不需要户口本了,我们拿著身份证就去领证,先把证领了,其他的事情都放到后面再说。”
    贺雨棠说:“我饿了。”
    周宴泽愣了一瞬,然后说:“我去给你买粥,我现在就去买,你哥太慢了,我会比他更快买回来。”
    他真的比贺京州更快买回来。
    隔壁病房刚买回来的白粥,被他以一百倍的高价买回来。
    贺京州跑到食堂去买,即使跑的再快,也追不上周宴泽。
    等贺京州回来的时候,周宴泽已经餵贺雨棠吃完饭。
    贺京州望了手里拎著的白粥,勾了勾唇,不得不说,周宴泽的脑子比他灵活。
    贺雨棠吃完一碗白粥,感觉好受多了,浑身也恢復了力气。
    她对著三脸憔悴的男人道:“你们三个好像被吸乾了精气神的殭尸,赶紧回去休息吧,有专业的护士照顾我,你们不用担心。”
    三个男人转身往病房外走,贺京州走在前面,周宴泽走在中间,陈淮律走到最后。
    陈淮律转身的时候,感觉白大褂被扯住。
    他回头,看到贺雨棠拽住他的衣服,用眼神示意她留下。
    陈淮律明白贺雨棠的意思。
    他跟隨前面的两个男人走出去,十分钟后,他返回病房。
    贺雨棠此时从病床上下来了,扶著墙慢慢的在屋里走动。
    见陈淮律回来,她向他求证,“陈医生,你把我的病告诉我哥和周宴泽了吗?”
    陈淮律:“没有,我一直履行和你约定,没告诉任何人。”
    即使违背医师法,他也要遵守他和她的约定。
    贺雨棠睫毛垂落,復又掀起,好似在给自己打气,“陈医生,我的病是不是復发了?”
    陈淮律回说:“没有。”
    压在贺雨棠心里的石头重重落了地,现在的人生正是她开心的时候,她不想死,她害怕死,她想和他有以后。
    没復发,太好了,她可以继续向他表白啦!
    她花费一周时间布置好的表白场景没用上,有点小遗憾。
    没关係,她可以再为他布置一次。
    她准备送给他的戒指,不知道还在不在,会不会被捡走了?
    也没关係,她可以再给他买一枚更好的。
    贺雨棠笑容明灿地说:“听说没復发真的很开心,我是不是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陈淮律神色凝重,“不能,你需要在医院里密切观察一个月。”
    贺雨棠笑容凝结,问说:“为什么?”
    陈淮律不想说,但也必须让她本人知道真相,“棠棠,你的骨髓造血功能再次出现障碍,红细胞的数量比正常人低很多。”
    贺雨棠机械地抬头,望著他问说:“可是,你刚才不是说,我的病,没有復发吗?”
    陈淮律:“处於临界点,现在还算好,可能哪天醒来,就復发了。”
    贺雨棠的眼睛忽然就涌上了一层水汽,牙齿紧紧咬著嘴唇。
    刚才她还开开心心的想向他表白的事情……
    陈淮律见她哭,连忙安慰她说:“棠棠,人面对生死都会感到害怕,我理解你的心情,你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吧。”
    贺雨棠哽咽地说:“我不就是在害怕,我是在伤心,伤心我和他可能没有以后了。”
    她那么喜欢他,她从十六岁就喜欢他,从十六岁到二十三岁,她喜欢的男人只有他。
    她那么爱他,怎么忍心让他娶隨时可能会死掉的她。
    陈淮律问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两行眼泪顺著她的脸颊往下淌,贺雨棠:“我和周宴泽,没有以后了。”
    陈淮律:“你的意思是……”
    贺雨棠哭的不能自已,脸上都是泪水,“我要离开了,我和周宴泽没有以后了。”
    “你和谁没有以后了!”病房的大门被猛的推开,周宴泽走进来,黑眸紧盯著贺雨棠。
    “贺雨棠,你刚才说的话我全部听见了。”
    “贺雨棠,你难道还想再拋弃我一次吗?”
    ——
    下一章就是坦白局!!
    两个人互相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