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问道:从渔村开始肝词条 作者:佚名
第234章 百年秘辛,虚空魘龙
第234章 百年秘辛,虚空魘龙
“你还发现了什么?”
陈渊沉吟片刻,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
“对了,那怪物衝出来的地方,就是那个塌陷的大洞里,好像————有水?”
“水?”
“对。”陈渊肯定地点头,“不是普通的水,很重,黑色的。我只是被那股气息扫到,神魂就针扎一样疼,法力都差点凝固了。”
说著,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块小小的黑色晶石。
这正是他那枚黑色印章上,被他用法力硬生生剥下来的一角。
印章吸收了四个筑基修士的死亡怨念,又被他用归墟法则反覆淬炼,气息早已变得诡异无比,阴寒刺骨,充满了终结与死寂的意味。
“这是我逃出来的时候,在洞口边上捡的。当时它就散发著那种黑水的气息,我觉得不简单,就顺手收了起来。”
秦淑玉伸出玉指,隔空一招。
那块黑色晶石飞到她的面前。
她仔细端详,神识探入其中,秀眉渐渐蹙起。
晶石內,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力量。
有死亡的沉寂,有怨念的阴毒,还夹杂著一丝极为精纯的——————终末道韵?
这跟宗门典籍里记载的,关於那头“虚空魔龙”巢穴的描述,竟然有七八分相似!
“此物,可否让与本座?”秦淑玉抬起头。
“长老看得上,是它的福分。”陈渊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玩意儿本就是他造的假,送出去一点不心疼。
秦淑玉收起晶石,再看陈渊时,態度终於有了些变化。
不再是纯粹的审视,而是多了一抹探究。
“你,很不错。”她缓缓开口。
“区区筑基初期,面对四人围杀,不仅能反杀一人(在碧海宗的调查中,现场只发现了三具被魔气侵染的尸骸,另一人失踪,被认为是陈渊所杀),还能从那东西手下逃生,实力、心智、运气,都是上上之选。”
陈渊心里一动。
碧海宗竟然把那三个被他抹除的修士,栽赃到了“魔气侵染”的头上?看来她们对那头“怪物”的认知,比自己想的还要深。
“长老谬讚,晚辈只是运气好。”
“这世上,没那么多运气。”秦淑玉摇了摇头。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云捲云舒。
“你可知道,我们为什么对听风谷的事这么上心?”
陈渊“茫然”地摇了摇头。
“因为你口中的怪物”,我们碧海宗,已经追查了上百年。”
秦淑玉的声音变得有些縹緲。
“它叫虚空魔龙”,是上古异种,天生就能穿梭虚空,吞噬生灵神魂。百年前,它不知为何出现在望海城附近,造成滔天杀孽,连本门都陨落了一位太上长老。”
“后来,宗门付出了巨大代价,才把它重创,封印在一处地底空间节点。”
“那个节点,就在听风谷下面。”
秦淑玉转过身,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引爆的,不是什么古修洞府的禁制,是我们碧海宗布下的封印阵法的一角。”
“现在,封印鬆了,那头魔龙,隨时可能跑出来。”
陈渊的脸上,適时地显出震惊和骇然。
他心里却在冷笑。
原来是这么回事。
玄冰宫那份残图指向的,竟然是碧海宗的封印之地。
自己这一手借刀杀人,误打误撞,竟捅出了一个天大的篓子。
不过,这篓子越大,他能操作的空间,也就越大。
“长老,这————这————”陈渊“惊慌失措”地站起身,“晚辈不知道啊,还请长老恕罪!”
“不怪你。”秦淑玉摆了摆手,“要不是你误打误撞,我们还不知道封印已经鬆动到了这个地步。说起来,你还算有功。”
她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现在,本座给你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
“也是一个————天大的机缘。”
秦淑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那处封印是上古大阵,极其复杂。现在阵法受损,我们需要一个精通上古阵法和器道的修士,协助我们重新加固封印。”
“你修復镇海印时展现的手段,证明你有这个能力。”
“本座现在,正式邀请你,作为我碧海宗的客卿,参与这次封印修復行动。
“”
“事成之后,报酬,绝对让你满意。”
秦淑玉放下茶杯,等著陈渊的回答。
她相信,没人能拒绝。
这不仅是和碧海宗搭上关係的机会,更是能亲身接触上古大阵,获取无上机缘的良机。
陈渊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此行的最终目的,达成了。
他成功地把自己,从一个“麻烦製造者”,变成了一个对碧海宗“有价值”的人。
他抬起头。
“晚辈,遵命。”
陈渊接受了邀请。
秦淑玉並不意外,她拿出一枚通体碧绿的令牌递了过去。
“这是碧海令,拿著它,你在望海城內,可以自由出入我宗门驻地,还能调动部分资源。”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碧海宗的客卿,安心养伤,三天后,我们正式开始行动。”
“多谢长老。”陈渊接过令牌,入手温润,一股精纯的水行灵气沁入心脾。
他將令牌收好,起身告辞。
走出静室,那个筑基后期的冷峻执事早已等在门外,面无表情地將他送出了驻地。
回到归藏小筑,林沐风立刻迎了上来,满脸的关切。
“陈道友,碧海宗的人找你什么事?他们没为难你吧?”
“林前辈放心。”陈渊笑了笑,將碧海令拿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托福,混了个客卿噹噹。”
林沐风看到那枚令牌,眼睛都直了。
碧海令!
这可是身份的象徵!在望海城,拿著这玩意儿,就是三大家族的家主见了,也得客客气气的!
“这————这————”他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恭喜道友,贺喜道友!有了这层身份,我看那张家还敢不敢再动什么歪心思!”
陈渊与他寒暄几句,便用需要静养的由头,回了自己的静室。
关上门,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一片深沉。
客卿的身份,碧海令的便利,都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他真正的目的,是那个所谓的“虚空魔龙”,以及它身下的“空间节点”。
从秦淑玉的话里,他抓到了几个关键信息。
那头魔龙,被重创过。
封印它的,是上古大阵。
封印的地点,是一个空间节点。
一个能让金丹宗门付出巨大代价来封印的存在,其价值,绝不仅仅是“为民除害”这么简单。
或许,那头魔龙本身,就是一件行走的“宝物”。
又或者,它守护的那个空间节点,通往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境?
无论哪种可能,都值得他去一探究竟。
碧海宗的“邀请”,正好给了他一个光明正大入局的绝佳机会。
他盘膝坐下,开始梳理整个计划的脉络。
从修復镇海印一鸣惊人,到拒绝张家招揽引其出手,再到听风谷將计就计,嫁祸“怪物”,引出碧海宗————
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之內。
如今,棋盘已经布好,棋子也已各就各位。
他陈渊,既是棋子,也是那个执棋的棋手。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在碧海宗、张家、古通以及那头虚空魔龙之间,寻找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他首先要解决的,是肉身的短板。
青莲真君曾言,他肉身虽强,却缺了“灵性”,这是衝击金丹大道的一大障碍。
而那头虚空魔龙,既然是上古异种,其血肉、筋骨、乃至神魂,必然蕴含著磅礴的生命精华与天地法则。
若是能取其一部分,炼化入体,或许就能弥补自己肉身通灵的缺陷。
这,才是他冒险入局的根本原因。
至於碧海宗————
陈渊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对方想利用他修復阵法,他又何尝不是在利用对方,来对付那头魔龙?
待到事成之后,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真不好说。
张家府邸,一间阴暗的密室中。
张扬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他的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显然是被人生生打断的。
在他面前,站著一个身形枯槁,仿佛隨时都会被风吹倒的灰袍老者。
老者双目浑浊,气息微弱,看上去与寻常凡人老者无异。
但张扬在他面前,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位,是张家真正的定海神针,闭死关已有百年之久的金丹老祖—张玄。
“一个筑基初期的炼器师,不仅让你损兵折將,还把碧海宗给牵扯了进来。”
张玄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听不出任何情绪。
“扬儿,你让老夫————很失望。”
张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猛地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祖宗,孙儿知错了!孙儿也没想到,那小子竟如此狡猾,还搭上了古通和碧海宗!”
“狡猾?”张玄浑浊的眼珠动了动,透出一丝讥讽。
“你以为,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张扬猛地抬起头,满脸不解。
“从他修復镇海印开始,到拒绝你的招揽,再到听风谷的意外”————每一步,都像是被人精心设计好的。”
“他引你出手,借你的手,造出一场大戏,然后將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顺理成章地將碧海宗拉下水,最后,还摇身一变,成了碧海宗的客卿。”
“扬儿,你不是败给了他的实力,你是败给了他的算计。”
张玄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张扬的心上。
他回想起整个过程,越想越觉得心惊胆寒。
如果真如老祖所说,那这个陈渊的心机,该有多么可怕?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张扬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怎么办?”
张玄缓缓转身,走到密室的一角。
那里,供奉著一盏摇曳不定的青铜古灯。
灯火幽幽,映照出墙壁上一副模糊的壁画。
画上,似乎描绘著一头狰狞的黑色巨龙,以及无数跪地膜拜的人影。
“既然他想入局,那我们就帮他一把,把这个局,做得更大一些。”
张玄伸出乾枯的手指,轻轻拂过古灯。
“碧海宗想加固封印?哼,他们做梦。”
“百年前,他们能付出巨大代价封印圣龙”,如今,他们只会成为圣龙脱困的养料。”
“老祖宗,您的意思是————”张扬的呼吸急促起来。
“传我密令,联繫我们在玄冰宫和金阳宗的暗子。”
张玄的眼中,闪烁著疯狂而炙热的光芒。
“告诉他们,碧海宗发现了上古龙巢,並准备独吞!”
“另外,將那小子成为碧海宗客卿,並参与此事的消息,也一併散播出去。”
“我倒要看看,当两大宗门齐聚望海城,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听风谷时,他一个区区筑基,要如何在这场漩涡中————活下来!”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陈渊的“伤势”,在碧海宗提供的上好丹药下,已经“恢復”得七七八八。
这一日,秦淑玉亲自来到归藏小筑。
“陈客卿,准备好了吗?”
“隨时可以。”陈渊站起身。
秦淑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这个年轻人,平静得有些过分。
她不再多想,带著陈渊,以及另外两名金丹长老,四人化作四道流光,直奔听风谷而去。
抵达听风谷时,这里早已被碧海宗的弟子清场。
谷內,一座庞大的阵法光幕若隱若现,將那处山体塌陷的区域完全笼罩。
“这便是封龙阵。”秦淑玉指著光幕介绍,“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进入阵法核心,找到破损的阵基,並將其修復。”
她取出一枚阵盘,打出数道法诀。
光幕上,缓缓裂开一道可供一人通过的门户。
“阵法之內,残留著魔龙的虚空之力与魔染气息,极为危险,切记跟紧我们。”
秦淑玉叮嘱一句,便率先走了进去。
另外两名金丹长老一左一右,护在陈渊身侧,也隨之进入。
陈渊最后一个踏入阵法。
在他进入的瞬间,身后那道光门,缓缓闭合。
而他怀中,那枚吸收了死亡怨念的黑色印章,突然毫无徵兆地,轻轻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