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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玄冰宫
    凡人问道:从渔村开始肝词条 作者:佚名
    第215章 玄冰宫
    第215章 玄冰宫
    云梦宝会。
    冰髓灵玉。
    他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
    至於那块药渣,不过是他隨手炼製的垃圾,碧波姥姥就算研究到天荒地老,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不仅得到了情报,还进一步加深了自己“身受重伤、专研丹道、时运不济”的偽装。
    现在,他只需要等待宝会开始,然后,用灵石把那块“冰髓灵玉”,砸到手里。
    他返回丹霞谷,第一件事就是传讯给白长青。
    他需要钱,大量的钱。
    丹霞真人自己的积蓄,加上从黑煞老魔那里得来的,虽然不少,但想在云梦宝会这种地方拍下“冰髓灵玉”这种级別的神物,恐怕还不够。
    他命令白家,不惜一切代价,变卖產业,筹集灵石。
    同时,他自己也再次进入炼丹室。
    这一次,他要炼製的,是真正的、能换取海量灵石的极品丹药。
    凭藉“万象归墟界”的恐怖解析力,以及地火元脉的便利,一炉又一炉的上品固元丹、清神丹,被他流水线般地炼製出来。
    这些丹药,他没有留下自己的任何痕跡,而是通过白家的渠道,分批、匿名地在云梦泽各大坊市中散了出去,换回了堆积如山的灵石。
    一个月后,云梦宝会,如期而至。
    陈渊的身影,出现在了烟波渡。
    他依旧是“丹霞真人”的模样,但这一次,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气息,筑基大圆满的威压若隱若现,孤身一人,走进了宝会最顶层的贵宾包厢。
    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丹霞真人”回来了。
    而他的目標,只有一个。
    云梦宝会的举办地点,是烟波渡中央一座宏伟的白玉楼阁,名为“聚宝楼”。
    楼分九层,能进入最顶层贵宾包厢的,无一不是筑基后期以上,且身家丰厚的大修士。
    陈渊一走进属於“丹霞真人”的专属包厢,便感觉到数道强大的神识,从四面八方扫来。
    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一丝不加掩饰的敌意。
    其中一道神识,阴柔而熟悉,正是来自他对面包厢的碧波姥姥。
    陈渊冷哼一声,將自己驳杂却雄浑的法力微微一放,形成一道屏障,隔绝了所有窥探。
    他扮演的,是一个大病初癒,但威严犹在的老魔头。
    包厢內,自有侍女奉上灵果香茗。
    陈渊端坐於窗前,透过一层半透明的灵光禁制,俯瞰著下方巨大的圆形会场o
    会场早已座无虚席,数千名修士匯聚於此,人声鼎沸,气氛热烈。
    “咚—
    ”
    一声悠扬的钟鸣,响彻全场。
    会场中央的高台上,一位身著宫装的美妇人走上前来,她有著筑基后期的修为,笑意盈盈,声音透过扩音法阵,清晰地传遍每一处角落。
    “欢迎各位道友蒞临十年一度的云梦宝会,小女子秦雅,有礼了。
    简单的开场白后,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件件奇珍异宝,被侍女捧上高台。
    千年份的灵药、威力强大的法器、失传的功法残卷、罕见的炼器材料————
    每一件都引起了下方修士的阵阵惊呼和激烈爭抢。
    陈渊始终面无表情,对这些东西,提不起半点兴趣。
    他的神识,牢牢锁定著后台的方向,等待著他唯一的目標。
    时间缓缓流逝,拍卖会渐入佳境。
    “下一件拍品,乃是本次宝会的压轴重宝之一!”
    美妇人秦雅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两位壮汉,合力抬著一个被玄冰符籙封印的玉盒,走上高台。
    隨著秦雅掐诀解开符籙,一股森然寒气,瞬间瀰漫开来,让整个会场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分。
    玉盒打开,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內部仿佛有流光转动的冰蓝色玉石。
    “冰髓灵玉!產自北冥酷寒之地,乃天地玄冰之气万年凝聚而成!无论是用於炼製水行、冰系法宝,还是辅助修炼,皆有奇效!更重要的是,此物乃世间至寒至纯之物,能中和天下万般火毒!起拍价,五万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千!”
    话音刚落,陈渊的呼吸,微微一滯。
    就是它!
    与此同时,他对面包厢的碧波姥姥,也传来一阵轻微的法力波动。
    显然,她也在关注著这件宝物。
    “五万一千!”
    “五万三千!”
    “我出六万!”
    价格开始一路攀升。
    冰髓灵玉虽然罕见,但用途相对单一,大部分修士都用不上。
    出价的,基本都是一些修炼特殊功法,或是想买回去研究的炼丹师、炼器师。
    陈渊没有急著出手。
    他在等。
    等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被淘汰出局。
    价格很快被抬到了八万上品灵石,叫价声开始变得稀疏。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傲慢的声音,从另一个贵宾包厢中传出。
    “十万。”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让整个会场为之一静。
    一次性加价两万!
    所有人的视线,都匯聚向了那个声音的来源。
    “是玄冰宫的人!”
    “那位少宫主,凌子寒!据说他天生玄冰道体,正在衝击金丹瓶颈,这冰髓灵玉对他而言,是志在必得之物!”
    人群中,响起了阵阵议论。
    陈渊也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玄冰宫,北地大宗,实力强横,远非云梦泽这些散修势力可比。
    那位少宫主凌子寒,更是年轻一代的翘楚,据说三十岁便已筑基大圆满,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
    “十一万。”
    陈渊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嗯?”
    凌子寒所在的包厢,传来一声轻咦,显然没想到还有人敢跟他抢。
    “十二万。”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十三万。”陈渊不紧不慢地跟上。
    “十五万。”凌子寒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耐。
    “十六万。”
    ,,会场內,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两人是槓上了。
    一个是北地大宗的天之骄子,一个是云梦泽成名多年的老魔头。
    这下有好戏看了。
    “阁下是何人?这冰髓灵玉,对我有大用,还望阁下能给玄冰宫一个面子。”
    凌子寒的声音,穿透禁制,直接在陈渊的包厢內响起。
    这已经不是竞价,而是带著威胁的警告了。
    “面子?”陈渊沙哑地笑了一声,“你的面子,值几块灵石?”
    他直接扬声道:“二十万!”
    轰!
    全场譁然!
    一次性加价四万!
    这已经不是在竞拍了,这简直是在用灵石打脸!
    凌子寒的包厢內,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进发出来,让周围几个包厢的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悸。
    “很好。”
    他只说了两个字,便再无声息。
    所有人都以为他放弃了。
    “二十万一次!二十万两次!”
    秦雅的声音带著激动,开始倒数。
    就在她即將落锤之时。
    “二十一万。”凌子寒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三十万。”
    陈渊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却如同一个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三十万!
    为了这块冰髓灵玉,他竟然直接出到了三十万上品灵石!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它本身的价值!
    疯了!
    这个丹霞老鬼,是真的疯了!
    凌子寒的包厢內,一片死寂。
    许久,才传来一声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哼。
    他没有再加价。
    不是他没钱,而是他觉得,为了一个老鬼,三十万买一块虽然有用但並非必须的玉石,不值。
    更重要的是,他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这个仇,他记下了。
    “三十万!成交!”
    秦雅一锤定音,脸上笑开了。
    很快,侍女便將那封印好的玉盒,送到了陈渊的包厢。
    陈渊当场付清了灵石,將玉盒收入储物袋,看都没再看下方的拍卖会一眼,起身便准备离开。
    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
    然而,他刚走出包厢,来到楼阁的走廊上。
    一道白衣身影,便带著两名神情冷峻的护卫,拦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玄冰宫少主,凌子寒。
    他面如冠玉,眼神却冷得像冰。
    “站住。”
    陈渊停下脚步,眼皮都未抬一下。
    “有事?”
    凌子寒的视线,落在他腰间的储物袋上,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与杀意。
    “老傢伙,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把你刚刚拍下的冰髓灵玉,交出来。”
    “然后,自断一臂,滚出烟波渡。”
    “否则,今天你这条老命,就留在这里吧。”
    聚宝楼九层的走廊上,气氛骤然凝固。
    几名刚从包厢出来的修士,远远看见这一幕,立刻识趣地缩了回去,只敢从门缝里悄悄观望。
    陈渊扮演的“丹霞真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眼前这个杀气腾腾的玄冰宫少主,不过是路边一块碍事的石头。
    “有事?”
    他沙哑的声音里,透著一股老年人特有的不耐烦,还有一丝被打扰清净的慍怒。
    凌子寒的脸庞覆盖著一层寒霜,他身后的两名护卫更是踏前一步,筑基后期的法力波动毫无保留地压向陈渊。
    “老傢伙,我再说最后一遍。”
    凌子寒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带冰。
    “交出冰髓灵玉,自断一臂,滚出烟波渡。”
    “否则,今天你这条老命,就留在这里。”
    陈渊终於抬起了头,浑浊的眼珠转向凌子寒。
    他没有愤怒,反而慢悠悠地反问了一句。
    “玄冰宫,现在是这么教弟子的?”
    “在聚宝楼的地盘上,公然抢劫拍品?”
    他故意將“聚宝楼”三个字咬得很重。
    凌子寒的脸色变了变,但他仗著宗门威势,依旧有恃无恐。
    “杀了你,聚宝楼又能奈我何?一个行將就木的散修,死了也就死了。”
    “哦?”
    陈渊发出一个拖长的音节,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竟真的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带动了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年轻人,口气倒是不小。”
    他一边咳,一边慢条斯理地从储物袋里又摸出了一个储物袋,隨手拋了拋。
    “三十万上品灵石,很多吗?”
    他歪著头,用一种看乡下穷亲戚的表情打量著凌子寒。
    “老夫这次来,本准备了五十万,想著多拍几件东西回去研究。谁知道这宝会如此无趣,也就这块破玉还有点意思。”
    “你————”
    凌子寒的呼吸猛地一窒。
    对方那轻描淡写的態度,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具侮辱性。
    那意思是,我三十万买个玩具,你却连玩具都抢不过我?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凌子寒怒极反笑,耐心彻底耗尽。
    他並指如剑,一缕极寒的玄冰真气在他指尖凝聚,化作一道寸许长的冰刃,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
    然而,就在他即將动手的那一刻。
    一股远比他更为恐怖、更为深沉的威压,从楼阁的顶端,无声无息地降临。
    这股威压並非针对某一个人,而是笼罩了整个九层。
    它浩瀚如海,却又温润如水,没有半分杀意,但所有被笼罩的修士,都感觉自己的法力瞬间凝滯,神魂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金丹!
    凌子寒指尖的冰刃,在这股威压下,无声地溃散成最原始的寒气。
    他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陈渊依旧是那副老態龙钟、气息虚浮的模样,仿佛这股威压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但他心里清楚,这是聚宝楼的主人出手了。
    一道温和却又不容抗拒的声音,在三人的耳边同时响起。
    “聚宝楼內,禁止私斗。”
    “凌少主,还请自重。”
    声音散去,那股山岳般的威压也隨之消失。
    凌子寒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地盯著陈渊,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今天在这里,是动不了手了。
    聚宝楼的背景深不可测,即便是玄冰宫,也不愿轻易得罪。
    “老傢伙,你很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希望你能活著把这块玉,带回你的老巢。”
    撂下这句狠话,凌子—寒拂袖转身,带著两名护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一场剑拔弩张的衝突,就此消弭於无形。
    周围包厢里那些看热闹的修士,见状都有些失望,但也对“丹霞真人”的財力与胆魄,有了新的认识。
    敢跟玄冰宫少主硬顶,还顶贏了,这老魔头果然名不虚传。
    陈渊从始至终,连站姿都没变过。
    他仿佛只是驱赶了一只聒噪的苍蝇,转身便朝著楼下走去。
    经过碧波姥姥的包厢时,他脚步未停,却能感觉到,那道阴柔的神识,正带著一种全新的、混杂著惊疑与忌惮的意味,在自己身上一扫而过。
    陈渊心中冷笑,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顺利地离开了聚宝楼,没有在烟波渡多做停留,直接驾驭火云,向著丹霞谷的方向飞去。
    他能察觉到,身后有几道隱晦的尾巴远远缀著。
    有凌子寒不甘心的手下,也有其他想捡便宜的散修。
    陈渊不以为意,只是不紧不慢地飞著。
    在绕过一片瘴气瀰漫的沼泽后,他身上的气息忽然一阵波动,仿佛法力不济,火云一暗,整个人朝著下方的密林中坠去。
    那几道尾巴见状,顿时精神一振,毫不犹豫地追了下去。
    可当他们衝进密林,却只看到一片狼藉,哪里还有“丹霞真人”的影子。
    而在百里之外,陈渊的身影早已从一处地底暗河中钻出,换了一身装束,气息也变得平平无奇,朝著另一个方向,悄然远去。
    甩开所有追踪后,他並未直接返回丹霞谷,而是在一处荒僻的山脉中,开闢了一个临时的洞府。
    確认四周安全,布下数道遮蔽禁制,他这才盘膝坐下,取出了那个封印著冰髓灵玉的玉盒。
    解开符籙,一股沁入骨髓的寒气扑面而来。
    他伸出手,將那块拳头大小的冰蓝色玉石托在掌心。
    玉石入手冰凉,其中蕴含的精纯寒气,让他体內的火行法力都感到一阵不適。
    他没有立刻就想著如何用此物去净化地脉,而是依照惯例,將自己那无形的“万象归墟界”道域,缓缓展开,將这块冰髓灵玉完全包裹了进去。
    在道域的解析下,玉石的每一分结构,每一缕能量,都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清晰无比。
    精纯,至极的精纯。
    这就是一块由天地玄冰之气凝聚而成的能量结晶体。
    然而,就在陈渊的神识深入到玉石核心,准备將其彻底解析通透时,他的动作忽然一顿。
    在玉石最中心的位置,在那片纯粹的冰蓝之中,他“看”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异常点。
    那不是杂质,也不是能量结构上的瑕疵。
    那是一缕————被完美封印在玉石核心的,不属於这块玉石本身的————神魂烙印!
    这缕烙印极其微弱,几乎已经到了快要消散的边缘,而且被冰髓灵玉本身的至寒之气冻结著,陷入了最深沉的休眠。
    若非陈渊的“万象归墟界”能够解析万物本源,换做任何一个金丹修士来,都不可能发现它的存在。
    拍卖此物的人,显然也不知道这个秘密。
    陈渊的心念一动。
    这是谁留下的?
    是无意中被捲入玉石形成过程的残魂?还是某位上古大能,刻意留下的后手?
    他没有贸然去触碰那缕神魂烙印。
    他调动道域之力,像剥洋葱一样,小心翼翼地將那缕烙印从玉石核心中“提取”了出来,用归墟之力將其包裹,悬浮在自己面前。
    隨后,他开始解析这缕烙印中蕴含的残存信息。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
    那烙印本就残破不堪,又被冰封了不知多少岁月,里面的信息支离破碎。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天后,陈渊缓缓睁开双眼,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表情。
    他成功了。
    从那堆破碎的信息碎片中,他拼凑出了几个关键的词语。
    “————玄冥————真水————”
    “6
    .星图————坐標————
    ”
    ————道宫————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