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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一封信
    我是清冷师尊惨死的女儿 作者:佚名
    第345章 一封信
    李凯在的地方,距离擂台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刚刚的话,声音不大也不算小。
    魏泱等人也是听到了。
    太乙耳朵动了动,对魏泱笑著道:“你们宗门气氛,看起来不错,刚刚说话的人跟你关係应该不错吧?是个好朋友。”
    说著。
    魏泱顺势看了过去。
    恰好和李凯对上眼。
    下一刻。
    李凯瞪了她一眼,別开脸。
    魏泱转头,转而看向太乙:“关係好,好朋友?”
    太乙:“……没算卦,说的话不算话。”
    魏泱笑笑,假装信了。
    不过这个李凯,却是让魏泱有些……不好说。
    说是因为杂峰和剑峰之间的关係,李凯和她的关係確实不怎么好。
    偏偏。
    一离开宗门,李凯就把天元宗弟子这个身份放在最前头。
    平时不说话,但只要有人把矛头指向天元宗和天元宗的弟子,之前在宗门的爆脾气又露了出来。
    这倒是让魏泱有些不习惯了。
    毕竟,在她这里,剑峰和剑堂九成九都是和沈渊、叶灵儿一伙的『垃圾』。
    “……”
    “算了。”
    魏泱不再去多想。
    李凯的事先这样吧。
    至於其他?
    船到桥头自然直。
    唯独一点,魏泱確实有些话想说。
    “话说,杀个人而已,又不是去灭门,有什么可惊讶的,我看有人还有些害怕?怎么?现在大家都准备改修圣人道,牺牲自己,换来三千世界的和平了?”
    说著。
    太乙还真的点点头,认真道:“別说,如果所有人都这样,三千世界確实会迎来短暂的和平。”
    魏泱隨口道:“短暂?之后呢?”
    太乙笑容盛放:“当然是被域外妖魔踏破三千世界,从此人族成为域外妖魔和妖兽的奴隶了。”
    “哈哈哈哈!太乙兄,通透。”魏泱大笑著,给太乙比了个大拇指,表达自己的赞同。
    这般说说笑笑,倒是正在和钟先生沟通什么的萧理,短暂地回了头。
    萧理天资一般,再怎么用天材地宝堆,修为也就那样,更別说他不受贿,也没有很多天材地宝。
    修为不高,但也有个金丹期。
    这样近的距离,这些弟子说的话,自然是听的一清二楚。
    这般心態……
    萧理回想著昨夜调查苍官璟梟事情的时候,忽然出现在府邸门外的告发信。
    按理讲。
    告发信,看似隱秘,实则能暴露出很多信息。
    首先是告发信出现的方式。
    一般分两周。
    隱秘,和光明正大。
    这两种,其中都蕴含著一些微不可见、但確实很有用的信息。
    比如……
    如果告发信是正大光明出现的,是在一个白日或者晚上,由某个人亲自出现,將信件递上。
    这种告发,事情很好解决。
    实名告发,告发信里內容八成是真的,不论背后牵扯了什么阴谋诡计,又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
    只要事情是真的,处理起来並不难。
    但这种告发信,很少。
    非常少。
    在刑部的几年,这样的告发,屈指可数。
    但只要出现,三成是千辛万苦、躲避层层危机后,来喊冤的普通人。
    只有三成,不是因为百姓过得有多好,王朝的管理有多完善。
    纯粹是……
    告发的百姓,很少有人能活著抵达京城,然后活著、可以开口说话的,走到他的面前。
    萧理很清楚。
    但他没有办法。
    或者说,这样的千年之累积,凭藉个人是不可能实现的。
    无数皇朝,有人和世家合作,有人和世家对抗。
    直到现在。
    在百姓口中,世家依然和皇家分別占据三千世界的半壁江山。
    从这些就能看出很多东西。
    好在,当今圣上是和世家对抗的一类,不然萧理这官当著也憋屈。
    百姓占据三成。
    剩下的七成是谁呢?
    自然是那些每天屁事不干,就知道打架遛鸟欺负平民百姓的勛贵子弟。
    只要遇到不爽的事情,就来告发。
    萧理有怀疑。
    这些勛贵子弟的背后,有世家的手笔。
    毕竟,他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修士,背后没有任何背景的存在,挤下一眾人,年纪轻轻坐上刑部的主事人位置?
    世家找他的麻烦。
    其实就是在表达,他们对圣上这个决定的不满。
    这些事,属於上面的人和世家人之间的斗爭,萧理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但很难去做什么。
    所以。
    暂时忍著。
    暂且不谈。
    等圣上收网,届时,自然有他刑部的事情要做。
    告发信的第一类,大概就是这样。
    至於第二类,偷摸给他的?
    当萧理收到一个十分隱秘,不知道告发人的告发信,他的第一反应就是——
    被告发的人,身世不一般,再不济,就是背后有什么黑暗势力。
    隱秘的告发,是告发者保护自己的方法。
    但与此同时,萧理也需要思考另一个方向——
    告发者,和被告发者。
    两人间是否会有什么联繫?
    工作上,生活中。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可避免的,需要考虑到『陷害』这个可能。
    但出现这种告发信的时候,萧理几乎就已经能確认,告发之人和被告发之人之间,必然有联繫。
    按照这个线索去找,知道告发之人是谁,也不过是须臾之间。
    不过。
    除非必要,萧理也不会隨意去调查。
    不然,告发信,怕是要彻底没有前路了。
    哪怕十个信件里,只有一个是真的,对萧理来说,也有著足够的重视。
    告发信不是每日都有。
    但好巧不巧,就在裘碧影和苍官璟梟的事情发生后,在刑部开始调查的当晚,就收到了一封告发信。
    萧理在收到信件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调查送信人的消息。
    黑甲卫在这方面,一向很有手段。
    很快就找到了送信的人。
    一个,死人。
    就死在京城外一处偏远山林。
    黑甲卫已经率先检查过一遍。
    他们十分確认,死者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百姓。
    身份也经过確认。
    是距离京城二十里,一个村落的鞋匠。
    是个老实人。
    只是遭了灾,家里人都死绝了,然后一路逃亡到那个村落,被接纳后,当了鞋匠。
    还有一个正在说媒的亲事。
    黑甲卫连夜通过传送阵,赶到遭灾村子附近做了调查。
    鞋匠的人经过確认,是本人,事情也確实如记录所言,没有问题。
    又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了修士。
    再加上和普通人比,修士寿命悠长,黑甲卫甚至调查到了鞋匠往上三代。
    倒是让他们查到一点……
    鞋匠的祖辈,出过一个有灵根的,去的还是天元宗。
    不过灵根是四灵根,一辈子都没有筑基成。
    不成金丹,寿命也不过一百五。
    更別说,这位祖辈,不过是一个炼丹七层之人,在三千世界说不上最底层,但也大差不差。
    寻著这条线索,黑甲卫连夜探访了天元宗,调查鞋匠祖辈的信息。
    经过確认。
    这位祖辈,確实没有什么本事和那个实力,惹上什么厉害的人物。
    在宗门的时候,算是勤勉,但也只是这样。
    鞋匠祖辈的运气不怎么样。
    之后三代,都没有生出一个有灵根的孩子。
    最后传到鞋匠这里,也只剩下这一条血脉,结果现在也已经断了。
    调查来,调查去。
    当萧理拿到黑甲卫传来的,一条又一条消息的时候,就很清楚。
    这件事,是背后有人在操控。
    这本身不是什么问题。
    问题在……
    鞋匠的死亡。
    如果只是被修士用术法迷惑,来送信,况且能让萧理认为,这是为了隱藏身份。
    虽然做法有些不地道,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鞋匠死了。
    代表的意义,那就完全不同了。
    最起码,这个告发信內容的真实程度,就需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號。
    在被圣上要求破案的时候,有人適时送上一封看似合理的告发信。
    再加上送信人的死亡。
    萧理很难不觉得,背后的人是想趁著大家著急的时候,试图嫁祸。
    问题是。
    “……这个人,是只想扳倒信件里的人,还是想连同我也一起解决掉?”
    毕竟。
    萧理他是处理这件事的人。
    这件事暂时解决?
    看似很美好,很迅速,虽然在送信人这里欠下一个人情,但还能在圣上那里留下一个好印象,也还算不错。
    但。
    如果这件事,是假的。
    如果这件事,在某个关键的时间段,被放出来呢?
    如果这件事后,某个时间段,送信人忽然以此为把柄,找他做一些事情呢?
    萧理很自然地想到一个可能——
    “背后可能和世家有关。”
    只是。
    萧理在翻阅调查出的信息的时候,並没有发现被告发的人和世家,有什么深仇大恨。
    更別说。
    这个手段,著实有些劣质。
    尤其是鞋匠的死,简直就是把『事情有问题』几个字,往萧理眼前递。
    如果是世家之人,最好的办法应该是鞋匠失踪。
    在黑甲卫调查和中发现,原本是普通人的鞋匠,忽然有了钱,还有些特殊的本事。
    然后四周有人忽然死亡,死装奇特或者恐怖。
    再然后,鞋匠祖宗的坟被挖,里面属於修士的东西跟著消失。
    最好再留下些记录。
    比如,祖辈修士和某个还在天元宗的人有关係,甚至这个人现在还在天元宗。
    然后从小村落到天元宗的方向,一路都有邪修之人行事的跡象。
    一连串下来。
    就算鞋匠消失,也会被人合理怀疑,是不是鞋匠知道了祖辈是修士的事情,心里不甘心,所以走了邪修的道路。
    再然后,去往天元宗,找祖辈的朋友寻找方法。
    知道了一些事情。
    为了从祖辈朋友这里,得到好处,决定帮祖辈朋友一个忙,然后就送来了告发信。
    虽然仍然有些牵强。
    但,只要做得足够乾净,事情並非不可能。
    萧理在刑部,见到过比这更离谱的事实。
    但现在?
    不论如何,鞋匠死了。
    还死得非常莫名其妙。
    哪怕是再蠢笨的人,也能知道,鞋匠是无辜的。
    背后有人在算计。
    看起来经过一番计谋,一些手段,但只要稍微一调查,就是漏洞百出。
    萧理一时间,都有些迷惑了:
    “这个背后的人,到底是真蠢,还是在假装蠢?还是说,这个人,是觉得我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