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捲你屠什么龙! 作者:佚名
第253章 伟大的演出
第253章 伟大的演出
市艺术中心。
作为即將到来的国际钢琴音乐会举办场地,这是全市—或者说是全省最大的一个艺术场馆了,在全国也算名列前茅。
艺术中心外部由流线型的玻璃幕墙和暖色系大理石包裹,內部演奏厅以標准的“鞋盒式”规格建造,观眾席呈扇形围绕舞台,上下三层,如同义大利歌剧院的阶梯,层层叠叠,蔓延至视野尽头的暗处。
猩红色的丝绒座椅静默林立,椅背的实木曲线在灯光下呈现一致的温润光泽。
舞台上,一些工作人员正在对那架巨大的施坦威三角钢琴进行最后的位置调整。调试师正守候在一旁,等待彻底固定之后的调音。灯光师也正调整著追光的角度,一道雪亮的光柱切开半明半暗的空间,些许不可避免的细小尘埃在光路之中狂舞。
负责人满意地打量著这一切,距离音乐会正式开始只还剩下几个小时的时间了,各部分负责人员匯报前期准备工作都是圆满完成,但他还是不放心地前来自己检验一番,避免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
他走向阴影之中的墙边,伸出手指,正准备去触摸那冰冷的吸音墙面,却意外地发现阴影之中正站著个人。
一瞬之间负责人有种心臟骤停的感觉,昨天晚上他才在媳妇的央求之下陪同看了一部恐怖片—媳妇没被嚇著他倒是被嚇得够呛,而这种阴影之中藏著个人的经典桥段在那部片子里同样存在。
“谁在哪里?”
负责人有些迟疑地问,他心想再猛的鬼也不至於这大白天的出来为非作歹吧?而且这里好歹这么多人呢!
阴影之中的那个人向前一步,踱过那道光影交界之线,因此他的真容也隨之显露那是一个面容俊逸的斯文男子,双童之中是耀眼的冰蓝,身穿纯黑色的西服,一头灿烂的金髮梳得一丝不苟。
“你—好?”
负责人有些鬆了口气,一开始他还真有些担心里面蹦出来个什么妖魔鬼怪,尖叫都已经在喉咙里酝酿了,好在这男子看起来还蛮符合“文质彬彬”这个词的,顏值气质都已经远远超过那些所谓的男明星了,应该和什么妖怪不沾边。
问完之后他才意识到对方明显是个外国人,正准备切换语言之时,那男子开口了,竟然是极为纯正,挑不出什么瑕疵的普通话。
“你好。”
帕西·加图索微微点头回应,无论对谁他都是礼貌的,好像一个没什么属於自己想法的机器人。
“你好你好,你是—准备参加这次音乐会的钢琴家—吗?”
负责人有些迟疑地发问,“如果是的话,你来得就太早了,还有好几个小时才正式开始。要提前適应设备也没必要这么早,那边还在调试呢。”
不怪负责人有这样的猜测,实在是帕西的容貌气质看上去太好—或者说,对於所有混血种而言,只要他们想,愿意付出一点点的金钱和精力,在容貌气质上他们就会脱颖而出,尤其是血统等级高的混血种。
而帕西·加图索的血统,哪怕放在混血种之中也是极为顶尖的那一批,正是因为太过於顶尖了,甚至於他已经隱隱的跨过了那条“界限”,必须服用家族研製的特殊药物—
其实那些药物对控制血统起不到什么关键性作用,只是能够让他没那么难受而已。
外国人,西装革履,气质好又年轻,正巧又是国际钢琴音乐会,负责人得出帕西·加图索是来参加这次音乐会的钢琴家之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虽说是国际钢琴音乐节,但这一统称之下,其实分为许多规格种类:按音乐形式便可分为独奏会协奏曲音乐会,室內音乐会或四手联弹音乐会;按规格高低则可分为顶级国际音乐节、世界级音乐厅常驻、国际钢琴比赛获奖者巡迴音乐会等等—
而这一次的音乐会较为特殊,是较为“休閒”的,受邀者包括许多国际钢琴家没错,
但上场的几位只是作为“手痒难耐表演”,而更多其余的参与者则是这些国际级钢琴家的弟子或朋友—是一个展示环节。
如果用较为古早一些的例子来作类比,就是大佬带弟子来显摆的同时,也表示“这是我弟子,以后行走江湖,大家能关照的就互相多关照著点”—
人情世故,老外当然也是玩的,而且玩得比国內不遮掩得多了。別的不说,光一个“
推荐制度”就很清楚了。
“不,我不是钢琴家。”
帕西微微摇头,礼貌地回答,“我是观眾。”
演奏厅內能够容纳的人数终究是有限的,有限就意味著难得,难得就意味著—贵。
这一次的入场票价已经高到嚇人,不过负责人並不觉得帕西可能付不起,他还是有些见识的,光是看帕西身上穿的那套定製西装就清楚此人非富即贵了。
“可是距离音乐会正式开始的时间还是太久了。”
负责人不清楚帕西是怎么提前进来的,只能掛上歉意的笑容,“能不能麻烦您—移步?”
“嗯。
“好,我这就送您离开—”负责人微鬆了口气,心想这老外还挺好说话的。
“不劳烦了,我只是来检查一下现场。”
帕西·加图索冰蓝的眼眸凝视著那仍在忙碌准备之中的舞台,“今晚,这里將会有一场伟大的表演。”
“伟大的—表演?”
负责人一愣,作为负责人的他,当然知道今晚的表演很重要。毕竟是掛上了国际二字的,別管实际性质只是钢琴大师之间的聚会沙龙,影响力终究摆在那里。
可要称得上伟大—是不是还是太夸张了些?
这个问题他註定是得不到回答了,因为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帕西·加图索就转身离去,
他的身影没入阴影之中,顿时变得隱约不可见,像是沉入一片深到发黑的潭水之中,只泛起些许涟漪,接著便消失不见。
一个工作人员小跑过来,低声匯报:“林总,空调系统最后一遍巡检完毕,场內温度將恆定在二十二度。”
负责人微微頷首,没有说话。工作人员离开后,他的视线再次投向那架钢琴。它静静地臥在舞台中央,光洁的黑曜石般的表面倒映著整个音乐厅的缩影。
莫名的,像是有某种完全不知来源的阴冷如蛇般沿著脊骨蜿蜒而上,负责人打了个寒战。
“伟大的表演—这次参加表演的钢琴家里,有谁担当得上『伟大』这个词的么?”
“有的兄弟有的,像我这么牛逼的还有很多呢!”
路明非挠了挠头,谦虚地回答电话那头老唐的提问。
也不知是为什么,他才刚回到家,便接到了来自老唐的电话。一上来老唐就询问路明非是不是要参加今晚的国际钢琴音乐会,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后更是来了句一“臥槽兄弟牛逼啊!现如今像你这么牛逼的人,实在是不多了!”
“真的假的?兄弟你不是在骗我吧?”
老唐表示质疑,“我看名单上和你年纪一样的只有那个叫柳淼淼的妹子啊!”
“名单?什么名单?”路明非一愣,彻底有些蒙圈。
“就是这一次的什么国际钢琴音乐会参与表演者名单啊,我手里拿著宣传册呢!”
老唐那边传来明显的纸页哗啦声,“你要不要猜猜我这宣传册是怎么来的?”
“额—路上发小gg的给你发的?”路明非隨便猜了一嘴。
“怎么可能!你这可是国际钢琴音乐会,国际啊,都扯上这两个字了还用担心上座率吗,隨隨便便座无虚席好不好,黄牛那里一张票的价格都快上万了!”老唐激动地反驳。
“这么夸张?现在有艺术追求的人这么多吗?”路明非眨眨眼。
一般来说正常的钢琴音乐会票价也就200v400元,国际水准的在两千元以上,顶级巨星则是五千往上—但那只是官方票价,等到了黄牛手里,就不知道会翻多少倍了。
不过他对此並不算很关注,因为票哪怕卖得再贵,也分不到他头上,更別提这还是黄牛价了,所以根本没什么意义。
於是他关注的重点在瞬间有了偏移。
“誒,等等,老唐,你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路明非问道,“难不成你也是艺术爱好者?”
“什么艺术的爱好者?如果你要说的是另外一种艺术的话,我確实深有研究,但这种还是算了吧,我全身上下大概就没有一个艺术细胞,与其有那时间,还不如去打打游戏呢。”
老唐咧著嘴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猜不到发生了什么—我抽奖抽到了一张门票!”
“啊?”
“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就是眼看著这里有个抽奖活动隨便买了点东西参加,结果竟然真的就给我中了!特等奖,哈哈哈!”
老唐哈哈笑道,“本来我是准备把这张票卖掉的,所以这才打听到了黄牛那边的价格嘛,结果实在閒著没事的时候翻了翻宣传册,发现表演者里面竟然有兄弟你的名字!
你是不知道当时我的心情啊,我记得群里不都说你是一个只会打游戏成绩还一般的死宅么?结果怎么忽然就要在国际钢琴音乐会上表演了?老实说如果我听到的消息是你出现在wcg上打星际夺冠了都没这么吃惊!”
wcg是世界电子竞技大赛,一个全球性的电子竞技赛事,高手如云都不足以形容这个赛事的竞爭激烈程度,可老唐是真觉得路明非去有希望夺冠的—哪怕是练了这么久的技术,回想之前与路明非玩星际时的画面,老唐依旧觉得他的操作不太像人。
那种操作,离人有些远,离神倒是很近了。
“什么只会打游戏成绩还一般的死宅—你说的那都是十几天之前的老黄历了好不好?”路明非嘀咕道。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咳咳,天才懂不懂?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我只不过是学习速度比较快而已—
好了,所以你难道不准备卖掉票了?”
路明非强行转移话题。
“当然不!如果兄弟你不参加的话我肯定就卖了,毕竟那可是上万的钱啊,但既然兄弟你参加,那当兄弟的我怎么说也得帮帮场子对不对?”老唐拍拍胸脯道。
“其实我觉得你还是能够把票卖掉的。”路明非忽然说。
“为什么?”
老唐一愣,而后发出悽厉的哀嚎,“难道你不把我当兄弟?哎,枉顾我的一片拳拳之心啊.”
“我的意思是你这边把票卖掉之后,我可以直接找人给你一张內部票啦!”路明非翻了个白眼。
“白赚一张票钱还不好吗?反正肯定有多余位置的,实在不行托关係你到时候进去在角落里听也行嘛,一万块钱不赚白不赚!人到了就算心意到了,还讲究那么多正式的干什么?”
作为参与表演人员,路明非当然是能够有“亲属票”的,一共两张。父母不在,他当然也不可能把票给叔叔婶婶那边,所以这两张票的归属肯定是零和苏晓檣了。
柳淼淼那边则是给她父母—这么算下来是没有多余的票了,不过谁让参与表演的还有姍姍阿姨呢?作为钢琴家她能拿到的票自然更多,怎么都够分了。
“哦哦—”
老唐恍然大悟,“那我现在就去卖票去了,兄弟晚点见!期待你的表演!”
嚷嚷完之后他立刻便將电话掛断,距离表演正式开始还有数个小时,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找到一家愿意为音乐会门票付出一万元的客户—老实说还是很有些难度的。不过对於老唐来说应该还好,作为猎人的他渠道实在是太多了。
“呼—功路明非微鬆了口气,低头,看向桌面。
桌面上水平放置著一块金属板,或者,从厚度来说更应该算是金属片,泛著银白的色泽,光滑如镜。
这是一块再生金属,路明非从零那边得来的。
他要做一个小小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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