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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我们只有竞爭,没有合作
    谍战,都別猜了,我真是卧底啊 作者:佚名
    第291章 我们只有竞爭,没有合作
    第291章 我们只有竞爭,没有合作
    “什么张天师啊?”李寧玉还没发话,门口传来大岛健次郎的声音!
    李寧玉慌忙让开身子,陈阳也起身微微鞠躬道:“大岛部长,您怎么过来了!”
    “陈桑,这个时候我们就不要遮遮掩掩了,”大岛拉开凳子,自己坐了下去:“这段时间多谢陈桑的关照!”
    “我现在也算是功成身退了!”
    “大岛部长,您要调走了?”陈阳语气有些不舍!
    当然,这么完美的背锅侠要走了,多少还是有些捨不得!
    “李秘书应该早就知道了吧!”大岛將目光投向一旁的李寧玉!
    “李秘书刚刚跟我提了一下,我还以为她瞎说的!”陈阳不动声色的敷衍了一句!
    “李秘书怎么会瞎说,我的確是要调回后勤部,接替西山君的职位!”大岛感嘆道:“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久,突然间要离开,还是有些不舍!”
    “陈桑,虽然运输部是我做主,但大家都很清楚,运输部可以没有大岛,但不能没有你陈桑!”
    “我听说接替我位置的吉野满男可不是个省心的傢伙!”
    “满铁豪掷千金,动用一千万日元才令本土同意將运输部部长的位置交给他们!”
    “未来的日子,你自己小心点!”
    陈阳微微鞠躬,表示感谢!
    大岛起身道:“好了,我也不妨碍你做事了,以后一起喝酒!”
    陈阳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开好的正金银行支票,双手递给大岛:“大岛君,前路多风雨,您多珍重!”
    大岛诧异的看了一眼陈阳,这支票不是新开的,那就是说,在李秘书偷摸告知陈阳,自己將要调离运输部之前,陈阳已经知道自己要走的消息!
    而自己得到消息也不过才一天,所以说,陈阳在本土也有关係!
    他不是个运输官么,情报工作能力怎么这么强?
    瞬间,他想到这个满铁特意派过来的內政参事官吉野满男!
    据说他也是非常优秀的调查员!
    呵,两个绝顶的情报高手在运输部交锋!
    有意思,可真有意思!
    “陈桑,別的话也不说了,多谢了!”
    大岛健次郎转身离开,李寧玉慌忙行了个礼,也跟著走出办公室!
    陈阳的屁股刚坐下,又是一阵敲门声响起!
    井野友介推开办公室大门:“部长,收到一份请帖,满铁调查局送来的,有个叫吉野满男的邀请你参加晚上的宴会!”
    “地址是,华懋饭店!”
    陈阳微微一愣,搞什么,到了沪市不用运输部的名义反而用满铁调查局的名义召开宴会?
    “部长,要不要我回绝他?”井野看著陈阳的表情问了一句!
    陈阳摇了摇头,缓声道:“不用,去会会他也好!”
    夜晚,沪市,远东第一高楼!
    远去黄浦江混浊的水汽裹著八月闷热的风,撞在华懋饭店哥德式大理石立面上又散开,却散不去厅堂里那种裹著香水与昂贵雪茄气味的焦灼。
    巨大的水晶吊灯在十二层高的大堂穹顶之下燃烧,煌煌灯火將满堂的衣香鬢影,燕尾礼服晃成一片动盪的光海。
    矜持的笑,客套的寒暄,虚假的客套,杯盏轻碰,底下却埋著无声的算计与掂量。
    台前强光笼罩的中心,吉野满男一身挺括的黑西装如刀削斧劈,没有一丝褶皱。
    他双手搭在錚亮演讲台边缘,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
    他身后两侧,松尾站得如標尺,脸上掛著程式化的微笑,而桥本的位置略微靠后阴影些,他那个子不高,有些肥胖的身影仿佛一截浸水发胀的木桩,桥本全部心神都灌注在右手紧握的那本深蓝色硬皮记事薄上,银亮的金属笔尖偶尔在纸面划过,留下极细微的刻痕,像在標记某种隱蔽的损耗。
    南支会主任中村功坐在靠前圆桌主位那片幽暗里,浅啜清酒。
    灯光绕开了他半张冷硬的侧脸,只在袖口偶尔转动时,闪过一点內敛的寒光。
    他身边几个宪兵队与陆军部的关键人物,表情各异,如静水深流。
    陈阳的位置在更靠后的桌沿,几乎贴著厚重的丝绒帷幕暗影。
    对方似乎故意將他的位置安排在角落里,当然,如果是单纯的运输部副部长的身份在这里的確不算什么!
    可要是陈阳本人的身份,他们这么做似乎就是故意的!
    他努力维持著脸上的淡然表情,在那攒动的人头和刺目的水晶灯之间逡巡。
    一阵脚步声传来,陈阳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大阪商会董事藤原惠香步入这片浮华盛景。
    一身浅金色缠枝莲暗绣旗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线条,颈间流光溢彩的钻石流苏在她行走间摇曳生辉,轻易压住了最璀璨的灯饰。
    唇角的浅笑弧度完美,一种永恆的从容高贵,构筑起无形的屏障,將周身的觥筹交错隔绝在外。
    作为宴会主人的吉野满男几步上前,突兀地横亘在惠香前方。
    他那刻板寡淡的脸庞此刻剧烈地变化著,浑浊的眼睛里像点燃了两簇冰冷又滚烫的执拗火焰,贪婪地黏在藤原惠香脸上,仿佛在审视一件亟待清点占有的贵重抵押物。
    “惠香小姐————”吉野乾涩嗓音骤然响起,瞬间戳破了周边的浮华乐章,引来几道探究的视线。“京都一別,光阴荏苒————”
    吉野向前一步,身影几乎完全笼罩了惠香,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扑面而来,“小姐风采,令在下————感怀至今————”
    藤原惠香莲步轻顿,如被丈量过般拉开一丝精准的距离。
    脸上完美的清浅笑意分毫未变,眼眸中却浮现明显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神情!
    “吉野先生,”藤原的声音碎冰般剔透,“得闻您如今贵为满铁政务处內政参事官,当真是前程似锦,可喜可贺。”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无形的张力悄然绷紧。
    吉野那粘稠的探寻目光更肆无忌惮地落在这方寸之地,一寸寸掠过藤原惠香的身躯。
    那肆无忌惮的感觉令藤原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她那双冰晶般的眸子,在扫过他藏身暗处的瞬间,盪开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陈先生,”清冽如珠玉的声音脆生生在短暂的沉默中响起,她微微侧身,目光径直投向那片阴影,“原来您在此。来的时候,父亲大人还提及您关於阿部阁下整合”论调的见解颇为务实。”
    说话间,莲步轻移,无比自然地朝陈阳所在的角落款款而来。
    而且,靠近陈阳的时候,她似乎习惯般的挽上了陈阳的手臂!
    半个身子都要挨著对方!
    即便是再没有眼力劲的人,此时也能看出两人关係不寻常!
    陈阳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丝饱含市侩气的笑意。“藤原小姐过奖了。鄙人之愚见,怎敢与阿部阁下高论相提並论?:鄙人正细细体悟其效率优化之道,茅塞顿开啊————”
    吉野满男不知何时已如幽魂般悄然迫至近旁,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陈旧的纸张与金属油墨的气息。
    他的嘴角扭曲出一个怪诞而刻薄的笑容,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钉在陈阳脸上,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审帐般的精確与挑剔。
    “陈桑还懂得时政,我还以为您只会运输!”他目光如同刮骨的手术刀,“您腕上那块欧米茄————1937年“cushion”款,经典。”
    “可惜啊,表蒙边缘一道新刮痕————位置刁钻————如果我没看错,是码头驳船起吊时鉤爪————不慎留下的?”
    “这裁剪————英租界“老合兴”的底子。不错。可惜染过顏色————”
    “陈桑,不得不说,您作为运输部副部长,在生活细节方面似乎不大注意啊!这样可是会影响我们运输部形象的!”
    “吉野君,”惠香那玉碎冰溅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悦。
    她微微侧首对著陈阳方向,浅笑著说道:“你在满铁內政部门做事的態度可不可以不要用在盘查帝国官员上面,你都盘到人骨子里去了?连陈先生穿衣戴表的习惯,也要当作工作来盘查吗?”
    “莫要太过煞了这宴席的风景,您现在规划的可是沪市未来的宏图,不是当年在街边经营小档口,哪一份多一些,哪一份少一些,錙銖必较。”
    吉野浑身一震,浑浊的眼珠死死剜了惠香一眼,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竟然被她用这种轻飘飘的话语说了出来!果然,一旦不爱了,她总能精准的找到你的弱点!
    嘆了一口气,吉野极其缓慢的一点点將自光从陈阳身上撕离。
    他的身体极其缓慢地向后挪了两步,嘴边泛起一丝怪异的笑容,然后,朝两侧伸出双手!
    舞台上顿时响起急促的架子鼓的声音,头顶灯光不断巡游全场,最终,在鼓点落下那一刻,所有灯光齐刷刷匯聚在他身上!
    吉野满男立於聚光灯下,金丝边眼镜后鹰集般的自光精准地扫视全场。
    他身后的桥本清一適时出现在身体后侧,如同影子一般,右手死死攥著那本深蓝色硬皮记事簿,银亮的笔尖纹丝未动。
    吉野双手微微朝下压,示意诸位稍安勿躁,然后朗声道:“大东亚之伟业,仰仗精诚合作之基石,更需高效迅捷之动脉——我满铁,致力於整合陆上运输动脉!”
    “然则,货畅其流之终极一环,在於市场末端高效通达之销售网络,此乃盘活全局之末梢神经”!”
    他略微停顿,目光犹如实质的探针,精確地刺向藤原惠香所立之处。
    而此时的藤原惠香並未如旁人般殷切迎向他的目光,她的身高比起陈阳矮上一截,此时,却是如同小鸟依人般藏身在陈阳的影子里!
    当全场灯光匯聚於此之时,她那身浅金色的缠枝莲暗绣旗袍勾勒出绝世姿容才被所有人所关注!
    看到这两人,在坐诸位同行纷纷猜测,两人会是什么关係!
    一个大阪商会的高层跟一个运输部副部长,这动作似乎太亲密了吧!
    满场目光瞬间聚焦,空气陡然凝滯。
    吉野姿態舒展,伸出右臂,仿佛一个不容置喙的邀请:“惠香女士,”
    他对著藤原惠香的方向,声音饱含一种不容质疑的慷慨:“满铁愿以全副运力托底,全力支持!共筑一张覆盖整个满洲国、华北乃至华中、华南之无隙销售巨网!吾等携手,可助东亚之商贸洪流,不知大阪商会可否支持!
    合作?托底?陈阳脑中警铃疯狂啸叫。
    这分明是裹了蜜糖的毒饵!吉野描绘的蓝图宏大瑰丽,字字句句却暗藏獠牙。
    整个华懋饭店的宴席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咽喉。
    喧囂骤歇,乐曲声变得遥远模糊,所有的目光皆如灼热的探针,聚焦於惠香夫人身上。
    水晶灯的光芒在她流转的金线和钻石间跳跃,却无法动摇她一丝一毫。
    她脸上那层玉璧般温润寧静的微笑,既无被讚誉的欣喜,亦无面对巨利邀请的亢奋。
    藤原迎上吉野那炽热而充满掌控欲的视线,樱唇微启,声音如同碎冰击玉,清晰地穿透这片凝固的空气:“吉野参事官,谬讚之下,诚惶诚恐!”
    “大阪商会有自己长远的规划,以及发展蓝图,很抱歉,在我们的蓝图里,没有跟满铁合作的打算!”
    “我今天来参加宴会的目的,其实就是要通知吉野阁下,大阪商会跟满铁之间只会是竞爭对手关係。”
    “谈到合作,目前看来,绝无可能!”
    “很抱歉,打扰了!”
    藤原惠香的话瞬间令吉野满男感觉下不来台。
    满铁首先向大阪商会投出橄欖枝,对方不但不接受,还反手还了一个巴掌回来。
    岂有此理,简直是八嘎雅鹿————
    而藤原惠香说完这句话之后,挽著陈阳的胳膊,施施然的离开宴会厅。
    “失陪一下。”吉野把话筒递给身后的桥本清一,朝著藤原惠香离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门口,藤原惠香依旧挽著陈阳的手,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陈阳想抽开,藤原却抓的更紧,“別动,他会追出来!”
    “怎么?老情人?”陈阳毫不掩饰!
    “不算,顶多是朋友吧。”藤原惠香的语气有些无奈!
    “哦,明白了,其实,我可以帮你。”
    “伤害一个纯情小男生这种事,我最擅长————”
    “惠香,惠香。”果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呼喝声响起。
    陈阳像个彬彬有礼的绅士,转过身子:“吉野阁下,您有事?”
    吉野没有看陈阳,而是朝藤原惠香焦急道:“惠香,你可不可以留下来,我,我,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陈阳咳嗽了两声:“吉野君,你也太冒昧了吧,请你注意一下你的行为举止,你现在代表的是满铁!”
    “要是被大村总裁知道你在酒店这种地方表现的如此失態,恐怕他会重新考虑你到底適不適合成为一个內政参事官!”
    “好了,我看天色也不早了,请你不要妨碍我跟惠香小姐去开房!”
    “开房,你跟他?我不信?”吉野满男闻言瞬间不淡定!
    远处,运输部的座驾很快停到几人面前,陈阳伸手打开车门,示意藤原惠香坐进去!
    然后朝吉野微笑道:“吉野君,现在信了吧?嗯,看在你对惠香小姐一片真心的份上,我今天就破例做回君子,等过了今晚十二点,我再f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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